“……”
盛衍继续补充:“也是生命科学基金的创始人之一。”
“……”
这个基金会的名字乔晗有印象。
1999年,她爸获得了生命科学基金百名杰出青年奖。
那时她还小,却记事了。有段时间,父亲的项目不被看好,资金迟迟不到位,就在研究即将陷入停摆之际,生命科学基金向他伸出援手。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盛衍,男人也在低头看她。
岁尾,物业用红灯笼把小区装点的喜气洋洋,也把男人的眉眼映衬成暧昧的绯色。
“我妈一直很尊敬乔教授,我爸也和乔教授有过合作,所以他们知道你是乔教授的女儿特别开心,不止一次告诉我,让我好好珍惜。”他牵起乔晗的手,女人的手很软很小,他用手掌把她的拳头包裹,微微低首,凑近她耳边,“我会好好珍惜你的。”
嘴唇贴得太近了,乔晗的耳朵有些痒。
他短短一句话像一首未经雕琢的、朴素的情诗。
有些时候,不得不信,感情这东西,与其说是意外邂逅,不如说是命运的精密布局,所有看似没有预告的人或事,都是埋伏已久的种子,谁能想到随机挂号分配的牙医,到头来与她有这么深的渊源。
“喂,你们不冷啊?”文雅已经跑进了院子,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盛医生,快来开门,我又不知道你家门锁密码。”
她这一声,如同惊雷,打破两人的深情凝视。
乔晗破功笑出声,挽起盛衍手臂:“我们先进去吧。”
客厅正热闹,有几个研二的师兄师姐早就到了,正围坐在茶几旁玩叠叠高,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学长,盘腿坐在地上看综艺。俨然是每年都来老师家聚餐,熟门熟路,丝毫不觉得局促。
反观第一次来的王迎晨,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对老师家的一桌一椅,一樽花瓶,一幅装饰画都十分好奇,不停感慨:“老师,您家也太大了!这房子一共有几层啊?平时打扫起来是不是很麻烦?”
文雅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想什么呢,这么大房子当然请家政来打扫啊。”
王迎晨置若罔闻,继续研究老师家中陈设:“这花瓶是古董吗?这幅画值不少钱吧?
楚教授正在厨房为大家准备吃火锅的食材,闻言,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王迎晨手指的那幅画,笑说:“网购二十块一张。”
玄关处的衣架已经满了,乔晗跟在盛衍身后把衣服放进了紧挨玄关的次卧**,那里已经堆叠了不少衣服,等她出来,去盥洗室洗了手,挽起袖子进厨房:“老师,需要帮忙吗?”
她来得正是时候。
楚教授求救般看她:“你会做蛋糕吗?”
她真的完全不擅长下厨,节假日阿姨也放假回家了,否则也不会每年都组织火锅局,但凡她厨艺精通都会大显身手。原本今年在网上跟美食博主学了食谱,想做蛋糕给大家吃,食谱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令人头痛,试了两次都失败了。
这件事乔晗刚好能帮上忙,她接过打蛋器:“我来吧。”
厨房人太多,她把食材拿去外面餐桌上,让盛衍帮自己打下手,没多久就搞定了,等把蛋糕顺利放进烤箱,其他食材也准备完毕,王迎晨把多功能一体锅摆上桌,楚教授招呼孩子们开饭,客厅里玩游戏的师兄师姐闻声放下扑克牌和其他游戏,排队洗手,随意落座。
直到这时,楚教授才发现人不齐。
她环视一圈,问:“霍斐和他女朋友没来吗?”
王迎晨说:“他陪女朋友去驾校报名了,没和我一起来。”
担心他们路上出状况,楚教授说:“给他打电话,问问到哪了。”
“好。”
王迎晨手里的电话还没拨出去,门铃响了。
他推测:“应该是霍斐。”
盛衍的座位在餐厅门口,他起身向外面走去。
不多时,霍斐和姜宁宁带着满身寒意姗姗来迟。
现在正是吃草莓的季节,他们买了两箱草莓,霍斐把草莓放下,向大家道歉:“不好意思,路上出了点状况,来晚了。”
楚教授笑着招呼:“来了就好,随便坐。”
霍斐把外套脱了,一时找不到地方放。
盛衍伸手:“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