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女孩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不由咂嘴,最后还是缓缓的点头。
不过心思更加活络了起来,想着晚点先去探探顾明的口风,看看小孩儿是他什么人。
要是重要的话,他还是有必要跟好友说一声。
这可不是小事啊,小孩儿好像那个网上说的恋爱脑晚期。
而且,他有预感,这个叫南黎川的男孩,才是整个事情的中心。
做他们这行的,没有敏锐度是不行的,说不定那些人压根就是男孩引来的。
这些想法在陈鹰的心里滚过,他并没有说出来,事情到底是怎样,查查看就知道了。
那就说点别的,比如穆家的小少爷。
“据我所知,穆云州在家很得宠,穆家在常青中学也是有股份的,学校发生的事情,早晚会传到穆振东的耳朵里。”
“穆振东对穆云州很严格,会斥责他在学校不稳重,更会把怒气转移到你们头上。”
“或许穆云州说得对,他爸会对纪大山的公司动手,一来是警告,二来是找回穆云州的面子。”
纪桃枝懂了,所以她还是要防着纪大山。
要是穆氏真的给纪大山施压,那倒霉的还是她这个换了人的假女儿。
倒不是害怕,就是疲于应付那家子又蠢又坏的人。
“除了他们,还有别的吗?”
原本陈鹰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还真有,顿时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仿佛在说“小小年纪,怎么结了那么多仇家”。
她也不想啊,不是她主动惹事的啊。
纪桃枝觉得委屈,不服气的看回去,“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就是个无辜受牵连的良好市民。”
她把腰背挺得直直的,鼻腔里轻哼一声,有理走天下。
陈鹰见她突然这么孩子气,笑了起来,连称:“是是是,说说吧,怎么就被牵连了。”
纪桃枝简单的说了一下南黎川舅舅那事。
前段时间,刘姨给南黎川打了电话,说他那个刻薄外婆找上门来,带着人在巷子里又哭又闹,还不信南黎川搬家了,连续蹲了好几天呢,最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她担心那个老虔婆作妖,还特地打电话嘱咐了刘姨,别往外说南春去疗养院的事情。
纪桃枝不担心老妖婆找来学校,她敢来,她就敢打得她满地找牙。
必要的时候,用些特殊的手段,像送她儿子南旺一样,送她去和儿子团员,一起踩缝纫机也是有可能的。
她就担心,万一对方打听到了南春的位置,让南春现在有所好转的病情更加严重。
一想到这种可能,纪桃枝脸上闪过杀意。
陈鹰手里的游戏币用完了,准备去纪桃枝的盒子里掏两个,看见小孩儿的神情,心里一惊。
好凌厉的气势,他不由再次打量眼前的女孩。
难怪高中都没毕业的年纪,顶多十八九岁,再大也不超过二十,敢和家里决裂,搬出来独自生活。
面对穆家那样强大的背景,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却也不轻视。
发现被人跟踪监视,还能冷静的找私家侦探,条理清楚的整理出怀疑对象。
冷静自持,有谋略有手段,连他都要自叹不如。
陈鹰眼中浮现出赞赏,更加耐心的和她分析起情况。
纪桃枝也一股脑的把自己的猜想和他说了,坚定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
两人聊到最后显然一副相谈甚欢,相见恨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