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温暖惬意,李孟却一点也不开心,隔壁便是李元福的房间,同样也是一间破败不堪的茅草屋,一圈矮小的荆棘栅栏在门前围成了一个小院,杂草丛生的院子中堆着一堆干柴,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
“李孟!”
门口传来一声呼喊,李孟一抬头,就见一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子,腾身一跃,翻过栅栏跳了进来。
这名男子长的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一身雪白的锦绣长袍,束发高挽,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颇有几分纨绔的样子!
“李玄生!四大家族之一!”凭借前身的记忆,李孟立刻认出了眼前的年轻男子。
张、王、李、赵是四海镇实力最强盛的四个家族,每个家族都有钱有势,个个家产万贯,每个家族称得上是一方豪门。而这个李玄生正是四大豪门之一李家的子弟!
前身的记忆迅速在李孟脑海中翻滚:面前的李玄生比自己小一岁,与前身是发小,也是前身唯一的朋友,两人的身份地位虽然差了很多,但李玄生并没有不像别人那样瞧不起李孟,经常会帮助救济他,而自己的前身也十分固执,即使落魄的跟乞丐一样,平时也很少会向李玄生求助,除非万不得已才会接受他的救济。
“怎么样?你没事吧?”李玄生的声音打断了李孟的思绪。
“什么怎么样?”李孟疑惑地问道。
“我听说昨天你被人打了,所以一大早赶过来看看你,不要紧吧?”李玄生关切地问道。
李孟呵呵一笑:“没什么,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李玄生摇了摇头叹道:“唉……我劝了你不下百次了,只要你跟你爹都搬到我们府上,不仅吃喝不用愁,以后也没有人敢再随便欺负你,可你小子就是不听,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李孟的前身虽然唯唯诺诺,但多少还有一丝的自尊心,若是去到李玄生家里确实可以吃穿不愁,不过李孟觉得自己跟李玄生是铁哥们好朋友,家里虽然落魄,但还不至于到朋友家里去吃软饭。
“呵呵,照你说的那样确实可以吃穿不愁,不过别人的冷眼与嘲讽却依旧避免不了,甚至比之前更让人瞧不起!”李孟笑着点了点头,“你的心意我领了,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这番好意。”
李玄生一摆手满不在乎道:“哎,咱们两个谁跟谁,跟我还这么客气!当年要不是你,我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李孟眉头微微一皱,对李玄生的话有些疑惑。
“怎么?那件事情难道你忘了吗?”李玄生见李孟有些不解,微微摇了摇头道,“当年要不是你冒死救我,我恐怕早就沉到河底喂鱼了!”
李玄生这么一提醒,李孟前身的记忆再次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有一年冬天,两人在河边玩耍,李玄生一不小心跌入了河水中,自己的前身当时想也不想,一下子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冒死挣扎了半天,才将李玄生拖了回来,两人险些被冻死,昏睡了好几天才缓过劲儿来!
这段记忆现在看来还有些模糊,显然当时前身的年龄并不大。
李玄生呵呵一笑:“以我们两个的关系,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就行了,用不着客气!”
李孟微微点了点头,自己的前身落魄不堪,而李玄生乃是豪门子弟,但他却没有丝毫瞧不起李孟,足以见得这个李玄生并不像其他纨绔那么势利!
“你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冲着李孟摆了摆手,转身朝镇上走去。
李孟目送李玄生离开,转身推开李元福房间的木门,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李元福的房间比自己的更加窄小寒酸,除了一张吱嘎作响的旧床和一张六手的破桌子之外,竟再也没有任何家具,甚至连把椅子都没有,连吃饭也只能站着吃!
李元福早已醉倒在地呼呼大睡,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个干瘪的窝头,这就是李元福所说的早饭。
李孟皱了皱眉,以前的自己行遍天下,尝尽各种美食,进出皇宫中的御膳房就像去自己的厨房一样,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像窝头这样的食物,自己连看都不看一眼。
不过这毕竟不是以前了,李孟也只能自认倒霉,倘若不吃就只能饿着肚子,挨饿的滋味可不好受,李孟瞥了一眼桌上的窝头,一咬牙抓起一个便塞到了嘴里。
又干又涩的窝头难以下咽,在李孟看来这是天底下最难吃的食物了,但对于前身来说能吃上这样的食物已经是不错了。
李孟勉强将两个窝头都吞了下去,腹中的饥饿感缓解了许多,身体多多少少也有了些力气,不再像之前那么虚弱。
“吃了个半饱但身体多少有了些力气,还是应该抓紧时间修练的好!”李孟正准备回房间修练,前身的记忆再次涌现,提醒着李孟是时候去上工了。
李孟的前身是一名三级医师学徒,每天都要去镇上的医师学堂上工,以此来换取些许微薄的收入填饱肚子。
这要是在以前,李孟根本不需要为生计发愁,国库中的金银财宝要多少有多少,而如今只能按部就班的去上工,否则用不了几天就会活活饿死了!
李孟轻蔑地瞥了一眼在地上呼呼打鼾的李元福,转身便朝镇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