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云舒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希望有。
傅开霁叹口气,发现自己睡不着,他一点也不困,相反,他的大脑十分清醒。
于是傅开霁又拿起手机。
和江云舒的对话框依旧只有他一个人发的消息。
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傅开霁眼睛刚刚亮起来,就发现消息原来是沈飞鹤发的。
他的目光重新暗淡下去。
沈飞鹤:[挠头][挠头]你还好吗?
傅开霁沉默了:有一种快要病死,所有人都在给他来个临终关怀的感觉
傅开霁:我还好
沈飞鹤:哦哦哦,我听我妈说你在医院躺了几天
傅开霁:伯母怎么会说这个
沈飞鹤:好吧,其实是西郊的那块地我爸畅通无阻拿下了,感觉很奇怪,打听到是你爸没去参加竞选
沈飞鹤:再后来,我妈就提到你
傅开霁:……
沈飞鹤:不过你别多想啊,那块地对你家不算什么,应该是可有可无的,但你爸应该是真的重视你,我听说他这几天完全没去公司,一直陪着你
傅开霁:你想说什么
沈飞鹤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作为班长,他承受了很多东西,本该很会安慰人,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一下子变得很嘴笨,一句好听的、逗人开心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件事太沉重了,他还年轻,无法以轻松的、故作玩笑的态度来面对这个问题。
沈飞鹤:……我没想说啥,就想问问你有啥想吃的吗?我在盛京这里,你想吃啥我给你带过去,别的地方的也行。
傅开霁没忍住笑了一下,没想到沈飞鹤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傅开霁:我没什么想吃的,而且我家从盛京那里带来厨师过来,你不用担心
他确实没什么想吃的,但更多的是没胃口,没有人在浑身疼痛的时候会想吃饭。
正常人这么疼肯定要大哭大闹,即便成年人也难以不掉眼泪,但傅开霁早就习惯了。
疼痛是他甩不开的东西,仿佛缠绕着他生长,与他密不可分。
傅开霁望着窗外的月色,说了几句宽慰沈飞鹤的话。
不用为他担心,他一个人也可以,只是有点想别人了。
傅开霁微微垂眸,但是他还是不要随便打扰别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