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空气安静了一瞬,渐渐有嘀咕的声音响起。
虽然白眼狼不好听,但冯老确实有点啊。
谁不知道冯杨当初进岐山的时候还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是岐山的资源一口一口把他喂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现在他胃口大了,还想抢别人的东西了,简直像个不知感恩只知索取的吸血鬼。
原本崇敬的偶像这一刻突然面目可憎起来。
“不要脸,欺负小孩。”
不要脸?
这说的是他?
冯杨眼睛瞪圆,循声看去,然而人太多,他根本找不到是谁说的。
他气笑了:“好、你们行,你们真行,为了一个小丫头居然敢这样说我。”
冯杨看向江云舒。
都是这个女生说这些话,才让这群没脑子的研究员突然忆苦思甜,居然敢骂起他来了。
年纪轻轻,心思就这么深。
此女不除,日后必有大患。
冯杨狠狠从鼻孔里出了口气。
江云舒笑了一下:“冯老要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至于您的实验室,我会向老师提议转给年轻的研究员来打理比较好。”
冯杨在年轻一点的时候,还会专心研究,但这几年,他专心权术,一味地想着怎么让自己、让自己的学生在岐山实验室占到更大的便宜。
江云舒:“反正您这几年来,都没进过几次实验室,您刚刚说要给自己的学生找实验室,不如就把你的实验室给那位博士生?正好废物利用了。”
自从有了异心,冯杨开始觉得自己在岐山的实验室研究会被季山雁占便宜。
他觉得自己的实验数据会被季山雁的人看见,觉得自己的实验思路会被偷窃,觉得别人会从他身上学到东西,白白让别人占了便宜。
因此,从五年前开始,冯杨就不在实验室继续研究东西了。
然而岐山实验室每个月五十多万的工资,他依旧拿着。
冯杨听到江云舒的话,气得跳脚:“那是我的实验室,凭什么让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进我的实验室。”
江云舒笑了笑:“可是我能进去,季老师也能进去。”
“季老师已经把实验室的安控系统操作权限给了我,我不进你的实验室,是尊重您年纪大了,但您要是倚老卖老,我觉得把您的实验室多开放给几个人,老师也不会说我什么。”
她语气轻飘飘,似乎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还不错这样的话。
冯杨气狠了,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温和好说话的女生,嘴居然这么毒。
他是年纪大了,但他哪里有倚老卖老。
“那是我的实验室!”冯杨无能狂怒道,“江云舒!”
“你知不知道尊师重道怎么写?哪里有学生像你这样讲话?”
江云舒:哪里有师?就冯杨?
人可以脸大,但不能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