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身体不好,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内还有多处暗伤,即便全力治疗,病人也最多只能再活两个月,如果不治疗,就只剩下一周的生命。”
“体外器官已经让大部分癌症可以不治而愈,但是面对骨癌依旧没有任何办法。”
出问题的是骨头,不是器官,根本没有办法。
医生当得越久,越是能感觉到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无力感。
有的时候,不太明白自己学了这么多年医,到底学到了什么。
医生:“她还有个女儿在我们医院,是个盲人,预约了复明一号,预计下个月可以到。”
程怡沉吟了一下:“那就先给她治吧,医药费我出。”
“需要多少?”
医生心脏跳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年纪大不的姑娘居然真的愿意替陌生人付医药费,他说:“她没有医保,如果能活一个月,医药费大概要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换一个月的生命。
程怡:“那我先充五十万,不够再给我打电话。”
程怡掏出笔,写了张纸条给医生:“不够就打这个电话。”
医生:“好。”
程怡从医院大楼里走出去,忽然觉得自己没心没肺的心脏有点沉沉的。
“我以为我不会为别人感觉到难受呢。”
程怡叹口气:“继续开车去目的地吧,我找云舒有事。”
司机:“好。”
程怡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的雨幕,总感觉雨越来越大了。
她一瞬间陷入沉思,把自己身上的钱全部数了一遍。
她确实有很多钱,和云舒合作后,她的钱就更多了,如果未来再加入全息,云舒说会给她分成,到时候她就会有更多钱。
这么多钱,就是整天都吃一万块钱的私房外卖也吃不完,更何况,她现在其实也不点那家私房了。
不如,就捐出去一些吧。
程怡安静下来的时候,忍不住和江云舒说起这件事。
江云舒拍拍程怡的肩膀,沉思了一下,从冷冻柜里拿出一瓶药。
“当初给开霁调完药后,我又重新改进了一下。”江云舒看着这只淡蓝色的液管,说,“我们不是神,没办法把苍生都背在肩上,但如果可以,能救一个是一个。”
“这瓶药,我之前交给国药研究,对部分癌症有奇效,里面就有骨癌,但是,有些人的体质对这个药不敏感,可能用了药也没什么效果,还可能加重病情。”
“因此,如果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建议赌的。”
江云舒把药放进小型冷冻柜里交给程怡:“你拿去用吧,希望它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