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脸上露出笑容:“你听进去了就好。”
说完,沈母走过去,看着低头看书的程怡,程怡抬起头,有些疑惑:“伯母,是需要我出去吗?”
“不是,让飞鹤出去吧,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沈飞鹤委屈巴巴地自觉离开,顺道带走了秘书。
为什么母亲和自己说话程怡能听,而和程怡说话,他就不能听啊。
程怡一愣,礼貌道:“您请说。”
沈母笑了一下,坐下来,给程怡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端起来细细品茗,然后说:“其实我今天来这里,主要还是有点担心你。”
“你一直是个坚强的孩子,因为你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父母,不在乎公司,也不在乎钱财和未来,”沈母说,“但是现在,我看你好像已经有点不一样了,你开始在乎你做的事情了,是吗?”
程怡一愣,微微垂眸:“是有一点,但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你从前和飞鹤谈恋爱的时候,其实我有点不赞同,因为我知道飞鹤一定会受伤。”
“但是现在,我希望如果他能打动你,那请你给他一个机会。”沈母说,“他和他爸爸一样固执,嘴硬,明明心里喜欢得要命,嘴上还要说没有没有,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我想你应该能看到他的真心。”因为真心是藏不住的,就算嘴上说没有,也会在行动上表现出来。
沈母:“我不说他为了你做了什么,只想说,如果你有好感的话,不妨给一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
程怡犹豫了一下:“你们不打算联姻吗?”
虽然当初母亲在世的时候她还小,但是想想也知道,母亲一定会用她的婚姻交换程氏集团的利益。
程怡知道这一点,但并不觉得有什么,她习惯了,一个婚姻而已,实在说不上什么大事。
她很难理解沈母为什么这样宽容,公司的发展难道不是更重要的事情吗?
这下反而是沈母有点愣住了:“为什么要联姻?我觉得飞鹤还不至于那么废,连自己的公司都守不住。”
“再说了,若是你们结婚,他守不住还有你。”
“至于别的,”沈母想到去世的好友,脸上浮现出些许忧愁,虽然不赞同好友的观点,但生人不言死人过,“我只担心你看不上他。”
如果最后两个孩子没有在一起,她也会照看好程怡,就当是全了那一段曾经美好的友谊。
沈飞鹤不知道的是,她安排的秘书,除了会报备他的身体情况,其实也会报备程怡的。
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哪里忍心让她在失去父母后,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在外面走。
程怡心想,沈飞鹤可真是有个好妈妈。
也许是真诚的母亲,才会养育出真诚的后代。
“谢谢您。”
至于答案,她并没有说。
看缘分吧,一片叶子可能会顺着溪水不停往下,也可能会沉入泥土,而她,很多时候并不想干扰这一片树叶的命运。
她喜欢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