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怡心想,对你好的,那傅开霁应该算是很好。
她随口说:“傅开霁最近在经济部挺尽心尽力的,我听人说,他累进医院好几回,还在一直工作。”
说完,她有点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帮傅开霁说话?
让他一直默默无闻不好吗?
她难道还会可怜别人?开什么玩笑,可怜恋爱脑倒霉一辈子。
“经济部是挺忙的。”江云舒,“最近几年花国会有很多事需要经济部处理。”
江云舒笑了一下:“上次他和我打电话,都要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和我聊天。”
“哦,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去经济部吗?”
懒惰和享受都是人之本性。
他为什么要放弃优渥的生活和光明的前景,去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奉献者?
傅开霁还年轻,即便能力优秀,按照国内的官员制度,他需要在这里待上至少两年,才有可能往上提一提。
江云舒的笑容微敛,一直以来的微笑今天在她脸上第一次消失。
“这个世界,总需要这样的人,他能这样,我很佩服。”
她并没有回答傅开霁为什么这样做,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不知道。
“是,我也佩服。”
程怡沉默了一下:“其实我一直我很不理解我爸,还有我妈。”
这是在程母跳楼后,程怡第一次主动和江云舒提起自己父母,她甚至喊爸和妈这两个字都很陌生。
“但是后来,我想通了,人的路是自己走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成年了,也该为自己都选择负责,自己承担责任,我只需要尊重就好。”
程怡的话有点深奥了。
江云舒费力地理解了一下:“你是说,你要尊重恋爱脑的命运?”
程怡歪歪头:“差不多吧,因为我觉得个人的命运是很难被外界改变的,与其白费力气,不如直接尊重。”
江云舒笑了一下,程怡看向她。
“我不这样觉得,程怡,我觉得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不然,她算什么呢?
“若是命运不能改变,我也不会站在这里。”江云舒叹口气,似乎深沉了一瞬,很快,那种感觉又消失了,“如果命运无法改变,我也许无法好好地考上大学。”
“怎么会?”程怡疑惑,“你很优秀,无论如何,也能考上大学。”
江云舒:“那就是另一个命运里的我才能回答的问题了。”
梦没有继续,她也不知道如果按照噩梦发展下去,她的人生会怎么样,但无论怎么样,即便是功成名就,也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说,“先去吃饭吧。”
“哦,”程怡愣了一下,随即回神,“好,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