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已经变成植物人了,要不然这也是她的机会。
对于章绉,董木晗倒没有太多看法,也不觉得章绉能被保释很不公平。
有些人之所以被判处终身监禁,并不是因为终身监禁就是最合适的惩罚,而是因为即便判处别的事情,他也做不到了,终身监禁是法律最低的惩罚。
章绉被保释,并不是法律的宽容,只是她需要向无辜者赎罪,并努力挽回自己的过错。
“你这样一躺,倒是让的所有事情都结束了。”
无论活着的人怎么想,章绉都已经是个没有知觉的植物人了,除非奇迹发生,她只能永远躺在那里。
符元也看见了这张简历,他沉默了一下,说:“我原本以为她会在那些药还没有研究出来前就选择自杀,没想到是我低估她了。”
董木晗笑笑:“是,我也低估她了。”
她望着远方:“听说耿淼那孩子最近在云舒身边又抓了几个境外分子,那群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器官培养技术只要是个人都想要,有些人甚至认为只要不停的陪更换自身的器官,就能够达到物理意义上的永生,虽然这个想法很天真,但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更何况是长生这么大的**,那些老的快死的人,只要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怎么可能坐得住,便是抢,也想要把人抢回去。”
董木晗点头:“这些人已经疯魔了,和他们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只能阻止他们。”
“花开花落生死是世界的正常规律,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也不是简单的更换器官就能达到的。”
“别说现在的技术根本无法培养出一颗大脑,而且即便更换了大脑,那又怎么样呢?换了一颗大脑的自己还是自己吗?人类可没有意识转移这种技术。”
“而且……”董木晗低声说,“意识真的存在吗?”
“他们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我却不这样觉得。”
远处吹来一道风,夹杂着冬雪的味道。
“死亡并不可怕,但有些人却比死亡还可怕。”
符元点头:“本来就是疯子,命悬一线的疯子凑在一起后就更疯了。”这个外表文雅、总是笑眯眯的老头,点评起疯子来也毫不委婉。
董木晗望着远方:“这些年我们生物研究所其实一直没什么大的突破,实验室里面没有合适的中流砥柱,我之前还病着的时候总在想,若是过几年我们这老的一批人都去世了,以后可怎么办。”
“阿瓦医药公司,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大医药集团,不但不肯给我们平价药,还要故意抬高价格。”
以前是没办法,不管对方多么狮子大张口他们都得买,但是现在……
董木晗冷笑:“现在,就让他们的药烂在手里吧。”
符元看了一眼董木晗,发现自己这个多年的熟人突然又变得年轻了一点。
老人暮气沉沉,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事情,看惯了生死,懒得生气,也懒得对未来抱有希望。
董木晗现在和年轻的时候一样,朝气蓬勃,富有情绪。
符元笑:“谁说不是呢。”
“不过,我们作为大人,可得帮忙看着点,小心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