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开霁抿了抿唇:“抱歉,我忘记和他说了。”
只是小何总是跟着他,让他觉得有些烦躁。
蓦地,他又想,自己一直跟着云舒,她是不是也会觉得自己烦?
这么想着,他又觉得他不该烦小何,毕竟小何也是受母亲所托跟着他的。
季山雁把围巾给儿子围上:“我知道你不愿意他总跟着你,可是你现在的身体……”
季山雁叹口气说:“妈妈很担心你晕在哪个角落里,结果没有人发现。”
房间里的地暖很足,明明是冬天,却暖和得像春天一样,只需要穿着单薄的毛衣就能热出一身汗,但傅开霁穿着厚厚的风衣,却半点汗也不流。
季山雁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她看着儿子越来越精致的脸,心中浮现一股无力感。
傅开霁似乎看出了什么,忽然说:“妈妈,以后你和爸爸再要一个孩子吧。”
季山雁不想谈这个话题:“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和你爸爸现在也挺好的。”
季山雁目光落在儿子摘抄的笔记上,知道他这是给谁的。
她知道孩子有分寸,可是……
“外面太冷了,有什么东西需要给同学的让转交的给妈妈就好,你待在屋子里不要到处乱走,我和你爸爸会担心的。”
季山雁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书房,对上外面担忧的秘书,她轻轻摇头,示意秘书不用站在这里。
两人一同离开。
屋内,傅开霁呆呆地看着纸页,许久没有翻动过。
……
“姐姐,妈妈好像想关着我。”
他的声音听上去莫名有些委屈,想让人抱在怀里好好安慰。
-
江云舒渐渐适应了冬令营的节奏,然后她发现卫和通对自己确实有特别关注,虽然不是对自己有意见,但总被一个老师注视,时间久了心里毛毛的。
又一日,卫和通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目光在台下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江云舒身上。
“江云舒,你上来,把这一题写一下。”
江云舒叹口气,就知道又是她。
她走上去,却不拿粉笔,而是说:“老师,我觉得上台写题这样难得的机会应该平等地分给每一个学生。”
学生们:???这样的机会他们也不想要谢谢。
江云舒继续说:“我怕自己写太多,别人会嫉妒我。”
学生们:???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们绝对不会嫉妒你天天都要上台写题的,这种难得的机会你还是全部拿走吧。
卫和通每次出的题都那么难,上去写又写不出来,和站在刑台上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如果可以,这种“难得”的机会他们这辈子都不想体会。
还是你都拿走啊,大家都是同学,不用和我们这么客气的。
江云舒的表情很诚恳,似乎她真的是这么想的,而不是因为不想写题。
卫和通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泛起狐疑,难不成现在真的还有这么爱写题,觉得上台写题是个宝贵的机会的学生?
理智上他不想相信,情感上江云舒很诚恳,让人不得不相信。
这么实诚的孩子你都不相信,你还想相信谁?
卫和通冷硬的心肠受到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