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磊叹道:“谁说不是呢,本来想着这次要是能抓到跟踪陆相宜的人,一定会有进展,现在看来希望渺茫。”
“他昨晚一定躲在某个地方观察,看到陆相宜报警,之后应该不会再涉险出现在她身边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程章序平缓的声音表示他不是第一次琢磨这件事,“只要我出现,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盯上我。”
韩磊知道他什么意思:“你想以身犯险?这样做非常危险,一旦出现纰漏……”
程章序面上全无紧迫:“我相信你。”
韩磊直接否道:“不行,抓犯罪分子是我们警察的责任,不能让你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是我自愿的。”程章序说,“我有我的私心,莫顿的执念你看到了,连陆相宜都能查到,查到我的家人,我的女朋友只是时间问题。”
他无法忍受的是,自己做的事情,让身边人一并处于看不见的危险之中,而他能做的,只有龟缩。
这种想法早在他从园区辞职就出现了,随着证件被老爷子扣住而无限拖延。
韩磊看了他几秒,拿起筷子:“先吃饭。”
两人之间陷入长久的沉默,直到分别之前,韩磊才说:“你说的这种引诱办法,之前不是没有先例,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再认真考虑一下。”
许姝一觉醒来已经是十点多了,症状减轻了大半。
程章序在厨房熬粥,米香已然飘了出来。
她走进厨房,程章序刚把青菜倒进炒锅,回头问:“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炒完这个菜就能开饭了。”程章序示意外面,“出去等着。”
许姝盛了两碗粥端到茶几上,点开手机APP,想找个电影看。
电影还没找到,程章序端着两盘菜出来,许姝问他:“你想看悬疑片还是恐怖片?”
“都可以。”
许姝投屏了一个悬疑片,两人边吃边看。
许姝一天没吃饭,吃完又去盛了半碗粥,回来见程章序看着她笑。
她不解:“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看你能吃能喝的样子。”程章序说,“小哭包愁人。”
许姝想起睡觉前自己别别扭扭不肯吃梨的样子,人在不舒服的时候异常脆弱。
程章序见她有些不自在,便不聊这个了,从旁边的药袋又找出一瓶藿香正气水:“临睡前再喝一瓶,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许姝回答:“好。”
程章序将电视音量调低:“八月二十号是爷爷的生日,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吃饭。”
“爷爷今年多少岁了?”
“七十五。”
许姝迅速思考:“我得赶紧挑礼物了。”
然而程章序主要想跟她商量的并不是这个:“到时候,你帮我个忙?”
“你说。”
“上次去金邑找你之前,我回家跟爷爷要身份证,看到他是从卧室拿出来的。”程章序说,“我打算把剩下的证件偷出来,到时候你见机行事,帮我吸引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