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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心向光明（第1页）

第二十一章心向光明

你用阴暗去看待世界，这世界就没有光明。

你用光明去看待世界，这世界就是美好人间。

王阳明知道，这一切都取决于自己内心的良知。

一、治理江西

王阳明从九华山返回，途经九江，游历庐山，于庐山秀峰石壁题刻戡乱宁王《记功碑》，详细地记录了此次事件的全过程。功劳可以被抢走，但真相要留给后世。平宁王《记功碑》，今存于江西省庐山峰境内的李璟读书台下石壁，为王阳明书法真迹。此一战，王守仁得到“大明军神”的无上殊荣。

《记功碑》全文：

正德己卯，六月乙亥，宸濠以南昌叛，称兵向阙。破南康、九江，攻安庆，远近震动。七月辛亥，臣守仁以列郡之兵复南昌，宸濠擒，余党悉定。当是时，天子闻变赫怒，亲统六师临讨，遂俘宸濠以归。于赫皇威，神武不杀。如霆之震，靡击而折。神器有归，孰敢窥窃。天鉴于宸濠，式昭皇灵，以嘉靖我邦国。正德庚辰正月晦，都督军务都御史，王守仁书。从征官属列于左方。

王阳明回到南昌。经过战乱**，南昌城百废待兴，又流年不利，赶上大旱。大旱刚刚结束，洪水又来，江西人民生活雪上加霜。洪水持续时间长，江西赣州府、吉安府、临江府、抚州府、南昌府、南康府、九江府等均遭侵袭，波及范围之广，前所未见，堪称百年一遇。人员伤亡，经济损失，已经无法计算了。

面对天灾，江西巡抚王阳明上自劾疏，弹劾自己有罪，疏曰：

自春入夏，雨水连绵，江湖涨溢，经月不退。自赣、吉、临、瑞、广、抚、南昌、九江、南康，沿江诸路，无不被害。黍苗沦没，室庐漂**，鱼鳖之民聚栖于木杪，商旅之舟经行于闾巷，溃城决堤，千里为壑，烟火断绝，惟闻哭声。询之父老，皆谓数十年所未有也。伏惟皇上轸灾恤变，别选贤能，代臣巡抚。即不以臣为显戮，削其禄秩，黜还田里，以为人臣不职之戒，庶亦有位知警，民困可息，天变可弭，人怒可泄：而臣亦死无憾矣。

奏疏中带着深深的无奈，天灾面前，人的力量极为脆弱。王阳明提出回家看望老父亲，给祖母上坟，变着法地辞职。身在南京的明武宗很快下达批示，不允。对此，王阳明已经习惯了，拖着病体继续工作。

某日某时许，江西巡抚王阳明，在江西布政使、江西布政使司参议等领导的陪同下，深入到抗洪前线鄱阳湖进行工作指导。巡抚王阳明指出，鄱阳湖抗洪抢险是我省进入主汛期以来取得重大胜利的第一仗，对今后做好全省抗洪抢险工作意义重大。要认真总结这次抗洪抢险的成功经验，用于指导今后的抗洪抢险工作。巡抚王阳明又认真听取了饶州知府、吴城知县、都昌知县等基层干部的简要汇报后，立即前往鄱阳湖抢险现场，一边听取汇报，一边察看险情，并作出指示、提出要求。同时对参加抢险的广大民众队伍表示亲切慰问。随后，巡抚王阳明又深入灾区，看望和慰问受灾转移群众，与受灾群众亲切交谈，询问他们的受灾情况和转移后的生产生活情况，鼓励受灾群众要坚定信心，相信朝廷一定会带领广大群众夺取抗洪抢险的最后胜利。巡抚大人的到来，极大地鼓舞了受灾群众，他们纷纷表示感谢各级衙门和领导，他们有决心夺取抗洪抢险的最后胜利。

王阳明正在江西风风火火地抗洪抢险，突然接到南京张永的来信，内容简明扼要：“虎旅夜惊，已幸寝谋于牛首山。”

王阳明看完，直感觉晴天霹雳——明武宗失踪了！

事情要在明武宗抵达南京之日说起，南京兵部尚书乔宇最先发现了异象。

南直隶常驻守备军，负责南畿戍卫工作，对南中国有着重要的军事意义。守备军由南京兵部乔宇直接统属。

乔宇发现江彬所统领的锦衣卫中有很多操西北口音的人，各个豹头环眼，满脸横肉。乔宇私下里跟那帮西北锦衣卫聊天，得知他们不懂行。直觉告诉乔宇，那帮人不像锦衣卫，更像是职业杀手。乔宇暗中找了一批江南武林高手，私下里与西北壮汉过招，间接警告江彬。

江彬再一次愤怒了，陪着皇帝一路南下顺风顺水，到了南直隶集中碰钉子。扬州知府蒋瑶，还有江西巡抚王阳明，经过斡旋，尤其是后者得到了皇帝的信赖，靠谗言整不动了。前两个人，江彬认栽了，如今这南京兵部尚书似乎也不好惹。转念一想，习武之人过招切磋也属正常，他判断乔宇不合作，是因为另一件事。

江彬曾找南京守门官索要城门钥匙。乔宇听到后，敏锐地感觉不对劲。南京城门隶属兵部管理，昼开夜闭，遇到紧急情况须向兵部申请，获得批示方能开门。江彬掌握锦衣卫，好端端为什么要城门钥匙？其目的不言自明。

乔宇下达命令，所有城门钥匙收归兵部管理。如果江彬再来要钥匙，让他直接去兵部。

江彬身为威武副将军，没料到一个南京兵部尚书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江彬直接去要钥匙，乔宇不给。江彬态度恶劣，威胁恫吓，乔宇也不是善茬儿：“要钥匙不给！你要真想弄死我，还得劳烦你打听清楚。”说罢，乔宇飘然而去，徒留江彬直愣在原地。

在官场混迹多年，江彬本能地觉得乔宇的硬气是有资本的。江彬散下锦衣卫开始追查乔宇的背景。情报一封一封回来，看得江彬触目惊心。先是乔宇与张永关系亲密。江彬知道张永动不得，自己只是一时得宠，并未嚣张到刘瑾当年的水平。横行一时的刘瑾怎么样？一样被张永和杨一清联合剪除，所以这个人碰不得。

再往深一层追查，江彬又傻了，乔宇居然是大学士杨一清的学生，换言之他是明武宗的同窗。难怪乔宇那么硬气，原来有张永和杨一清两位官场绝顶高手撑腰，碰上这样的茬子只能忍气吞声。皇帝身边的红人又能如何？要知道明武宗虽然追求个性，伦理道德在他心中依然占有重要地位，并在大事取舍方面是不糊涂的。

那么好了，面对蒋瑶、王阳明、乔宇、张永、杨一清，江彬一挫再挫，他不得不亮出撒手锏，扳回局面。

二、武宗殒命

正德十五年（1520年）六月丁巳朔，南京牛首山。

南宋建炎四年（1130年）四月，“兀术趋建康，飞设伏牛首山待之”，史载当年岳飞在这里大败金兀术。尚武的明武宗对此神往已久。缅怀先烈，站在山头仿佛看见当年的金戈铁马，沙场角逐。明武宗在牛首山玩得兴起，竟然夜不归寝，连同皇帝护卫江彬等人也消失了。

次日，不见皇帝回来，乔宇飞报张永。

张永说：“别着急，再等一等。”

明武宗行为无常是有目共睹的，如此兴师动众，万一明日武宗大摇大摆地回来了，不好解释。

但是一连等了十多日，不见武宗回来，问题严重了。

乔宇说：“我去集结部队，去找。”

“不用！”张永脑际里飞快思考着一些问题，“让他出面，他应该有办法。”

“何人？”

“王守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