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沈毓刷着碗,听到坐在餐桌前的温慧问:
“你和贺洵分手了?”
沈毓继续手中的动作,一言不发。
“不说话什么意思?还在一起?!”
眼看温慧的怒火就要烧起来,沈延清赶紧安抚道:“这么久都没看到贺洵过来,肯定是分了。”
听到这话,温慧总算平静了些。
“早该分了,我看那小子就不像是个正经干事的!”
沈毓“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洗碗池里。
温慧被沈毓这声动静激怒。
想到一向乖顺懂事的女儿居然敢对她摔筷子,心里对贺洵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看看你被贺洵带成什么样子了!放着条件那么好的不要,非得捡破烂是吧!”
沈毓难以置信地回头,想不到温慧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她心底浮起一股极其荒谬的悲凉。
好像贺洵身上的善良、责任与担当都被这些人选择性忽视,他们只看到了他的“混迹酒吧”、“不着家”。
“你这什么表情?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沈毓猛地一甩手上的泡沫,生平第一次跟温慧大声叫板。
“我不管你从别人那里听来了贺洵多少风言风语,但我告诉你,他非常好,我很喜欢。”
“在一起是我主动的,随便你怎么反对,我认定他了!”
说完,沈毓狠狠甩上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温慧“反了天了”的怒声和沈延清的劝导隐隐传来。
她把头蒙进被子里捂住耳朵,终于没了声音。
30
两个月后,贺洵被京大录取,那几天本地新闻全是他的名字。
沈毓一颗心提着,想回老房子看看他,正犹疑不定时突然看到墙角有一堆自己的旧物,那是放在老房子里的。
她抓着温慧问:“你们把我东西搬出来了?”
温慧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地看着电视,说:“我把老房子卖了。”
沈毓胸口剧烈起伏,气息不稳,刚想发作,又听到温慧冷冰冰地补了一句:
“你别惦记着和他旧情复燃,房子是你爸和我买的,我们想卖就卖,你可管不着。你就住在这里,我们看着,哪也别想去。”
沈毓感觉到一阵令人眩晕的窒息,她近乎麻木地起身,如同一条溺水的鱼。
在生养自己的环境里,快要溺死。
所以,逃离就成了执念。
一年后,沈毓从飞翼跳槽,成为了魅色指定的时装展策划师。
没日没夜的工作后,她如愿买到了自己心仪的房子。
她给温慧和沈延清买了话剧票,趁他们不在家的时间里,把自己用得着的东西搬走了。
关上家门的那一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晚上就接到了温慧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
“你长本事了是吧?”
“连家也不知道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