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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孔家惨遭灭门大祸(第2页)

“嗯~!?”宋殇公闻听此言双眉紧皱:“孔父嘉大司马一向勤奋,他坚守边境十年,保得我宋国不受侵犯,可以说是功劳卓著,他不曾有罪,何故杀之呀?”

华督跪倒在地向上叩头:“千岁呀,您只知道宽以待人,多施恩惠,岂不知孔父嘉已犯下滔天大罪。他贪赃卖法,贻误军机,虐待将士,私通他国,才使得此战一斗十年,耗费了宋国大量钱财。现如今国库空虚,市井萧条,众黎民苦不堪言,再若拖他个一年半载的,宋国就会毁了。大王千岁,您可要赶快拿个主意呀!”

华督怎么只提黎民不提百姓呢?那时候还没有百家姓呢,所以就没那称呼。

宋殇公听后摇了摇头:“哎~?!据我所知大司马孔父嘉十年来不畏生死、率军奋战,实乃功臣也!”

华督向前跪爬了一步,颤声说道:“千岁呀,您是被他的假象给蒙蔽了,他那都是做出秀儿来给您看的,还在这儿夸他呢,您可是上了他的大当了!前些日子我就听说这茬儿了,可就是没敢告诉您。但微臣我又放心不下,悄悄派人暗中仔细查访,是确有其事!千岁呀,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敢胡说呢?您不信不要紧,只要派人出宫打探打探,便知分晓,总不能这满城的人都跟着我一块儿说瞎话糊弄您吧?”

宋殇公也让华督说的活了心了。本来历代的君王都有一个通病:疑心太重!吃饱了没事总琢磨谁不给他卖力、谁要谋反,宋殇公更不列外,他们平时就对臣子们加着小心呢,现在一听华督这通哭闹,让本来就对臣子不放心的宋殇公犯了合计了,再加上孔父嘉又是王室后裔,他能不戒备着吗?心里头就犯开了嘀咕了:看华督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难道说孔父嘉真有此事不成?

这位宋殇公还没糊涂透顶,他又一琢磨:这毕竟是一面之词,就算孔父嘉有二心,也不至于敢干这事呀?我还真得派人出去问问:“嗯,卿之所言,正合孤义。”

宋殇公立刻派人出宫打探,他怕人派少了听不全,一下派出十来位。宋殇公哪儿知道啊,华督早就做好手脚了,你就是派出一个连去,听到的也是一样啊!

华督这招可太厉害了,这叫三人成虎。本来没有老虎,只要有三个人都说见着老虎了,那老虎就来了。

华督还怕宋殇公不生气呢,在一旁紧着拱火:“千岁爷,您可别小看了外边儿这些个请愿的黎民,他们要比那诸侯国的军队厉害得多,掀翻王宫费不了多大的劲儿!”

过去所有的君王就怕这句话,掀翻了王宫我上哪儿坐着去呀?华督的这句话不亚于在烈焰之上泼上一盆热油,宋殇公是勃然大怒!

其实宋殇公也是急糊涂了,这些人说的全一个样,和小学生背课文似的,如果不是有人暗中操纵,能众口一词吗?

这人在气头上处理问题,没有不出差的。要不怎么说气是下山的猛虎呢?甭管遇着什么事儿,能不能保持冷静的头脑,这就是圣明与昏庸的区别。

一时弄不明白也不要紧,像这个你应该把孔父嘉找来问上一问,来个当面锣对面鼓啊?此时宋殇公已经气得满脑袋是浆子了,根本不想这些个。“啪!”他用手一拍书案:“孔父嘉真乃大胆,竟犯下了如此罪孽,辜负了孤家的信任。来呀,传孤旨意:将孔父嘉满门抄斩!”

这刚才还功臣良将呐,怎么说着说着就满门抄斩哪?

您以为如何呐?那会儿可不就是这样吗,君王们一高兴,你就可以加官进爵:他一生气你就是满门抄斩。要不怎么说伴君如伴虎呢?只要老虎没点心了,非把你垫吧了不可!

华督一听可急了:“哎,千万别满门抄斩呀!”

华督这是上来好心眼了,替孔父嘉着急呀?

哪呀,他是怕那魏氏大美人也一块儿给杀了!这要是把魏氏美人给抹了脖子,就等于要了我的命,费那么大的劲我就落一死鬼呀?”

要说华督的主意来的是真快,他立刻口称千岁向上叩头:“王驾千岁请您暂息雷霆之怒,念及孔父嘉一门几代辅佐宋国,微有薄功,就只杀他家男丁留其女眷吧,望大王开恩!”

这家伙是真够狡诈的,即杀了孔父嘉得了魏氏美人,又在满朝文武面前卖了人情。

朝中文武也觉得孔父嘉太冤,可他们左右不了宋殇公的旨意,听华督给孔父嘉求情都跪在殿下一起哀告。

宋殇公见满朝文武都给孔父嘉求情,这多少也得给点面子,他把心气平了平,摘下了身上佩戴的宝剑,交给华督:“孤家准奏。华爱卿,孤命你带人速去大司马府,杀其男丁、留其女眷,不得有误!”

“微臣谨遵王命!”说完话,他低着个头、哈着腰,伸双手接过了尚方宝剑。华督心中暗自欢喜:孔父嘉呀孔父嘉,过一会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我既得了魏氏美人儿,又为我夺权扫除了障碍,下一步我就可以美梦成真了!感情华督早就憋着篡夺王权了,只是那孔父嘉精忠报国,是他最大的障碍。这次巧借宋殇公的手除掉了孔父嘉,又得了美天仙,真真是一石三鸟之计。到后来,连宋殇公都死在了华督的手上了。

说是不杀女眷,华督哪有那好心眼儿呀?谁知道哪位女眷身怀有孕,将来生下一男半女的,那都是我的仇人!华督只留下他梦寐以求的魏氏夫人,其余的是全部杀净!可叹那位魏氏夫人,她眼见满门老小皆死在华督的手上,恨的魏夫人是肝胆俱裂,她一头撞在假山石上,是气绝身亡!

疼得华督张着大嘴哇哇直哭:“哎呦我的心肝宝贝儿美天仙哪,你这不是活要了我的命吗?我这可是狗咬屎泡,白白欢喜一场啊!”

色探赶忙跑过来劝解:“主子爷你可千万不要悲伤,哭坏了身子不是玩儿的,好歹的咱不也是除掉了心头祸患吗?只要您掌握了朝纲,什么样的美人还不是任您挑吗?”

华督这才转悲为喜,命人将孔父嘉满门老小在一起,他便打道回府。谁能想得到啊,忠勇一生的孔父嘉,竟落得个如此悲惨的下场!幸好那日孔父嘉的长子木金父出城办事没在家。有一位好友偷偷地出了城,等在半路上。他见木金父回来了,把木金父拽到了一旁:“哎呀公子呀,你可不能回府了,他是这么、这么、这么一回事!”

木金父闻听一家老小死于非命,不亚于万丈高楼失脚、扬子江心断缆崩舟,他刚要放声痛哭,这位朋友把他的嘴给捂住了:“公子呀,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别找来华督的大手!我给你带来了几件衣服和一点银两,你赶快远走他乡,逃命去吧!”

可怜木金父连哭的功夫儿都没有,急急忙忙躲到了鲁国国都东南三十里,一个叫陬邑的小城,隐居起来。

既是隐居,就不敢再叫原来的姓名了,必须改个姓才行。改换名姓也有讲究,既要与原来的不同,又不能忘了祖根。木金父就把父亲名字孔父嘉的第一个字当成了姓,从此木金父一家就姓孔了。

徵在小姐听到此处,她又拦住了父亲的话头,向父亲提出了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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