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今天这事儿就到这儿吧,你回家听信去吧。
叔梁纥当然听懂颜老先生的意思了,他是喜出望外,这呀,就算有了几分眉目了!叔梁纥躬身深施一礼:“全凭颜老先生做主,在下静候佳音!”
这个礼比刚才在门外边可深多了。
颜先生亲自把叔梁纥送到庄口,他才回转家中。
其实一开始颜老先生对叔梁纥前来求亲,心里还真不大痛快。叔梁纥这都多大年纪了,还到我家来求亲?比我女儿大了好几截子,这能合适吗这个?当他和叔梁纥一番交谈之后,特别是叔梁纥的精神气质,让他转变了想法。你看叔梁纥随然是一介武将,可是他的胸中的文采还是蛮高的。如果不知道他是武将的人,听他的言谈,定以为叔梁纥是一位文人墨客。再看他这相貌,绝对是富贵之身。这身板儿,体壮胜牛,定是长寿之人。
不是体壮如牛吗?叔梁纥的身体比牛都壮!他肯定是牙口喯儿好、吃嘛嘛香!你就是个壮小伙子,也未必胜得过他。虽然年龄大一些,倒也无妨,眼下老夫少妻比比皆是,算不得稀奇。甭说封建社会,就是现在文明社会,老夫少妻也不少。再者说,他叔梁纥为了国家出生入死屡建战功,孔家又是王公血统、世代忠良,只是晚年尚无延嗣之子传承血脉,确属遗憾。如果我能帮他了却此番心愿,成其美事,岂不也是一段佳话吗?可就不知道女儿们是何主张?我先要问问她们的态度,再作答复。所以,颜先生让叔梁纥回去听消息。
送走了叔梁纥,颜老先生叫过一个丫鬟:“来呀,去到内宅,请三位小姐到此,就说我有事与她们相商。”
女儿们来到堂前先向父亲请了安,这才开口说话:“不知父亲有何事召唤儿等前来?”
颜老先生望着眼前的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心里特高兴!他满面带笑开口问道:“儿呀,你们可知方才是谁来到咱们的家中?”
“女儿们不知。”
颜老先生一捋胡须,面带骄傲之色:“刚才来访的那位壮士,正是那为父经常与你们讲述的鲁国的大英雄,陬邑大夫叔梁纥。”
听说鲁国头号武士叔梁纥来到了家中,姐儿三特高兴。尤其是只有十七岁的三女儿徵在小姐,就更兴奋了。她可是地地道道的“叔迷”。
叔迷是怎么个意思?是喜欢看书吗?
哪呀?叔迷就是仰慕叔梁纥的人。
您看喜欢棋的叫棋迷,喜欢喝酒的叫酒迷,喜欢叔梁纥的可不就叫“叔迷”吗。用现在的词儿来说,叫粉丝。颜徵在小姐对叔梁纥来说,称得上是“铁粉儿”!叔梁纥的大名早就在她的耳中灌满了,可就是只闻其名、未见其面,今天可以说是失之交臂。徵在小姐挺遗憾,不由得撅起了小嘴儿埋怨起爹爹:“父亲啊,那大武士走了您才叫我们出来,这又有何用?不知何日我们怎样才能见他一面呢?”
在三个女儿中,颜老先生最喜欢的就是小女儿徵在,他眼望着小女的娇态,笑得连嘴都闭不上了:“哈哈哈哈,想一睹叔梁纥的风采,那还不容易?如果你愿意,今后就可以天天陪伴在他的身边。”
父亲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颜徵在说得如堕雾中:“父亲此话何意?”
颜老先生这才一本正经的对女儿们说开了:“女儿们,适方才叔梁纥大夫来到府中与老父一番叙谈。听他谈话,颇为谦逊,且又待人热情。我观他文韬武略样样出众,绝非常人可比。市井之上,众乡邻对他的口碑甚佳,都说他为官多年爱民如子,深得众乡亲爱戴,可眼下他却遇到了一件难心之事。”
徵在小姐的思绪,已经被父亲带着走了,她随即问了一句:“父亲,像他那样的大武士也有被难住的时候吗?”
“儿啊,再英武的人也会遇到难题的。叔梁纥的府中现有两位夫人,大夫人只给他生了九个女儿;二夫人倒是给他生了个儿子,可落了一身残疾,无法为他孔家接续香火。现如今,二位夫人年事已高不能生育。可叹叔梁纥一家世代忠良竟缺少一位传宗接代之人,实乃遗憾。今天叔梁纥到得府中,就是前来求亲的为的是要传宗接代。为父打算从你们三人之中选出一人许配与他,可使得孔家血脉能够传承下去,不知你们谁愿嫁与叔梁纥为妻呀?”
颜先生言罢,满面微笑的注视着女儿们,看她们有什么反映。大姐先说话了:“爹爹呀,儿知晓叔梁纥战功显赫,他曾力举千斤闸。如果说他把那七十岁倒过来,他是十七岁,我认可与他来个姐弟恋,可是他大了女儿小半个世纪,我……”
那时候还没公元呢,有世纪这词吗?嗨,反正就是嫌叔梁纥年纪太大呗。
不等大姐说完话,颜先生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他又看了看二女儿。二姐也站起身来:“爹爹呀,女儿知道叔梁纥勇冠三军,他曾一个人在敌阵中杀了个三进三出。可他都快赶上我爷爷的岁数了,这辈也不好论呀?”
还是嫌他大。颜先生又把目光移到了三女儿颜徵在的身上。他见颜徵在全神贯注,大瞪着两眼注视爹爹。颜老先生一看;行!徵在小女有点见识,看来这门亲事就落在她的身上了。
颜先生对三女儿可是看得很重,名字起的就很不一般:徵在。
哪个徵啊?
就是咱们常说的“五音六律”那五音里边儿的一音。何为五音呢?就是宫、商、角、羽、徵(止)。徵是其中最难的一音。当然也是最动听的。
甭管他是难也好、动听也罢,可这里边也没徵的事儿呀?
其实这个止字就是徵在的徵字,它在五音里边儿要读成止。是一字两用。中国的文字就是这么奇妙,好多字都有特殊的发音。用这个徵字来做女儿的名字,足见颜先生的良苦用心。
徵在小姐也真是名副其实,别看是个女子,一点都不比男子差。虽不敢说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那也是腹有经纶,文章锦绣,特有见识。她听了父亲的一番话之后,心中暗想:听父亲的意思是已经同意了叔梁纥的请求,可看两位姐姐不像要嫁的样子,那就剩我了我该如何呐?
徵在小姐正琢磨呢,颜先生问话了:“儿呀,你待怎讲?”@
徵在小姐并没有回答爹爹的问话,她上前一步,向父亲提出了一个问题:“爹爹呀,儿有一事不明,请您示下:父亲方才您说叔梁纥家是王公贵族,儿有些不明白。”
过去没听说叔梁纥的父亲、爷爷是什么显赫贵族哇,您怎么说他家是王公血统呢?
颜老先生手拈胡须哈哈大笑:“哈……在儿问的好!今天我就把孔家的家世说与你们听了。提起叔梁纥的祖先那可是非同小可,他就是那中华鼻祖轩辕黄帝!”
徵在小姐一听,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父亲,轩辕黄帝不是姓公孙吗?他怎么能是孔家的祖先呢?”
颜老先生用手一拍桌案:“女儿莫急,你们全都坐下,听为父慢慢的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