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教授再次停顿了片刻,说:“而且即便是能读出来,如何再写回去?有研究表明人脑只有94%的部分是相似的,即便是双胞胎的大脑也不相同,如何写?即使是同一个人的大脑十分钟前后也有差别。而且即使有办法写入静态信息,又如何能在新大脑中完全一样的再现每秒十万次不同的化学反应?简言之,明媚的设想只是疯狂的设想,但是个死胡同。”
“您的意思是真正的人工智能是不可能的?”
“不,这仅仅是宣布了逆向工程的死刑,并没有否定机器人可以产生人工智能,也没有否定’借尸还魂’的可能,但需要另辟他径。”
“所以,明媚转向了神学?”
“也是种尝试吧!”
“如果有一种分子打印机,就是在分子层面进行完全的复制,是不是可以重建一个一样的大脑?”
”重建的也只是静态的,第一不能保证它能运转,第二不能保证它像原型一样运转。”
“就好比计算机硬件可以重造,但软件却没有。”杜克说。
“你这个比喻并不贴切,我再说一遍我前面的观点:人脑中的意识是和人脑中的物质基础融合在一起的,从中无法抽离出脱离大脑的意识。而采用分子打印技术,也只能复原一个静态的大脑,它是死的。”
“我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杜克苦笑一下,“再说这起失踪案吧,您认为重新出现的明媚是一个复制品?还是就是明媚复活了?”
”没见到真人的情况下,我只能推理。首先从技术难度讲复活是不可能的,因为明媚的遗体都不存在了。‘借尸还魂’也不可能,因为明媚过世时,她的所谓灵魂并没有保存下来,至少我知道的是这样。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她是克隆的一件复制品,出于某种原因,比如保留了明媚的某些记忆,所以使她看上去很像明媚,即使吴越这样的专家也无法区分。”
“您对神学怎么看?”
“前面我说了,我是无神论者,而且我认为明媚也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你一定又会问产生疑问。”
“对!”
“这不得不重新提起这起事件的另外两个重要当事人。”
“吴越和宋元?”
“是的,这两人除了同是明媚的追求者外,还有几个共同点。一都是卓越的科学家,只是领域不同,吴越是人工智能专家,宋元是生物技术专家。”
李玉教授再次停顿。
“教授,还有呢?”
“这第二就与明媚研究的神学有关,明媚、吴越、宋元在他们的研究遇到瓶颈时,怎么说呢?发散性思维、脑洞大开、或受科幻文学的影响,他们认定现在的人类也许来自其他文明的创造,这也许就是各民族上古传说中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