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植一拨马就从后边儿追上来了。
这时候云长刚刚出城不远,就听到背后人喊马嘶,他吩咐手下的从人:“你们保护车仗继续前行,我来抵挡追兵。”
云长一带马,就把王植给拦住了:“好你个匹夫,关羽和你远日无怨、素日无仇,你为何要放火加害于我?”
王植一声喝喊:“住口!胆大的关云长,一路上你夺关斩将,罪不容诛啊。今天还想痛痛快快地从荥阳通过,你是痴心妄想!我要把你捉住,交与丞相治罪!”
云长将军那把王植放在眼里:“哼哼,王植小儿,你撒马过来!”
王植往前一催马,连两个回合都没走上,关云长手起刀落,将王植劈下马来。云长又催动赤兔兽,赶上车仗,直奔最后一关——黄河渡口。
要过黄河渡口必需得通过滑州。东郡太守刘延在滑州这儿守着呢。他早就听倒信儿了,说云长将军过四关斩五将,保护嫂嫂奔这儿来了。把刘延吓坏了,我怎么办哪?当初若不是关云长将军为我解了白马之围,我刘延早就让颜良给杀了。云长将军待我有恩呀,今天到我这了,我应该放他过去呀?可放他过去,丞相怪罪下来怎么担当啊?那就不放他过去?我不放他过去,我、我也打不过他呀。刘延正在这儿犯嘀咕呐,探马来了:“报!”
刘延就怕这一报:“呃?报上来!”
“关云长将军保着二位嫂嫂,来到滑州界口。”
“呃,再探。”刘延一想,云长将军已经来了,怎么着我也得出去接一接呀。他刀也没拿枪也没带,率领着几十个从人,接出来有二十多里,一看云长将军到了,刘延赶快在马上拱手:“二君侯别来无恙?”
关云长一带马,“吁~”,“刘太守,我由打许都辞别丞相奔河北寻兄,现在来到滑州,我要到黄河渡口去,你赶快给我准备些船只,我好渡过黄河。”
刘延一嘬牙花子:“诶呀,二君侯啊,黄河渡口恐怕您过不去呀。”
“怎见得呢?”
“因为,有一员猛将在那儿把守隘口呢。此将非是他人,他乃是夏侯惇手下的名将,老将军蔡阳的外甥,秦琪呀!此人**马掌中刀,有万夫不当之勇,非是前面四关可比呀。君侯要三思而行啊。”
云长轻轻摇了摇头:“刘太守,你就给我准备几只船,其他就不必挂心了。”
刘延把眉头一皱:“呵,二君侯,船倒是有,可我不敢借给您呀。我要借给您船只,夏侯惇将军怪罪下来,我们怎么能担当得起呀?”
“哼!”云长生气了:“关某曾为你解过白马之围,难道说你忘怀了不成?”
刘延听明白了:“正是我未忘君侯之恩,所以我在这儿解劝您几句,您是不是能在我这滑州这儿休息几日,再从别的地方渡河呀?”
“休得啰嗦!”云长一摆手,那意思——你给我滚吧。你别在这儿跟我软磨硬泡了,说半天是不给我备船呀。
刘延倒是痛快:滚呐?滚就滚吧。他一拨马“哇啦哇啦哇啦”跑了。
云长将军一看刘延走了,他催动车仗直奔黄河渡口来了。这一路上,云长将军不断嘱咐手下的随从:“这回咱们可得精神着点儿了,因为这黄河渡口,是五关最后一关呐。”
为什么关云长这么加小心呢?
因为这个地方可不大好过,首先说你要找不到船,那你就只能望河兴叹。再说把守渡口的是秦琪,云长在许都的时候,他听张辽念叨过,说秦琪是老将军蔡阳的外甥。此人刀马纯熟,非常傲慢,因为他有两下子,夏侯惇才让他把守着渡口,他能够轻易叫云长将军过去吗?所以关云长才嘱咐这些从人,要打起精神,无论怎如何,也得闯过最后这一关。要不然过河过不了回也回不去,那可真成了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了。
这些从人一听:“二君侯您就放心吧。您别看我们人少啊,今儿个咱们就以一顶百,咱们这三十来人就是三千铁甲军呐。”
这时候秦琪已经得到探报了,你看把他狂的,他把那嘴一撇:“哼!前面那四关全是废物!什么孔秀、韩福、卞喜加王植,连个关云长都挡不住?他单刀匹马几辆车,带着二十多个人,你们就让他闯过四关?今儿不是上我这儿来了吗?就让他知道知道你家秦将军的厉害!”
探马又进来了:“报!关云长车仗已到渡口。”
“休得惊慌,来,点炮迎敌!”叨叨、叨,三声炮响,秦琪率领三千人马,“唰”,一字长蛇,就把队伍拉开了。
关羽一看秦琪带领人马列开了阵势,他赶快让车仗闪躲到一旁,自己往前一催马,把青龙大刀往鞍桥上一横,看了看秦琪。见秦琪跳下马来身高在八尺开外、生得虎背熊腰,面似黑锅底,黑中暗、暗中黑,长了一脸的白钱儿癣,头上戴着十字荷叶八角板然盔、身穿锁子连环甲、大红绲裤、五彩虎头战靴、**青鬃兽、手里托着合扇板门刀,他催马到了阵前,用刀点指关云长:“呔!什么人如此大胆,催动车仗来到黄河渡口?!”
瞧这家伙的架势,傲慢不可一世。云长将军不愿意多杀人,但能说几句叫我过去也就过去了。所以云长没跟想他打,他勒住了坐骑问了一声:“对面可是秦琪将军?”
秦琪一见关羽没有动手的意思,他更神气了:“哼哼,既知我名,还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关羽还是好言相商:“秦琪将军,我想向你借几只船,我要渡过黄河。”
“你待怎讲?”
“我要跟你借几条船过河。”
“嘿嘿,说得容易,来来来,拿了过来!”他把手伸出来了。
“秦将军,你要些什么?”
“要的是我家丞相钧旨和过关的文凭!”
“秦琪将军,我不属于曹丞相管辖,我哪儿来的曹操的文凭和钧旨呢?”
秦琪把眼睛一立:“呸,我把你这忘恩负义之人,丞相待你恩重如山,三日小宴,五日大宴,上马金下马银,赐你美女十名,封汉寿亭侯,赠袍献马,难道你都忘怀了不成?”
哎哟,秦琪这几句话很厉害呀,问得云长手扶雕鞍沉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