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了没有几个回合,张辽又到了。两员大将打一个,文丑虽然勇猛,可现在他已经无心恋战了,拨马就走。这两员将在后边儿紧追不舍。文丑有点儿急了,他一抬腿“嘎愣”,把钢枪往鸟翅环上一挂,伸手把弓就摘下来了,“哧喽~”抽出了一支雕翎箭,“叭”,他挽扣搭弦,“腾”,一回身,一个犀牛望月,照着张辽就射了一箭。徐晃看见了,他喊了一声:“文远将军,小心箭!”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时候,张辽就觉着一股冷风迎面扑来,他往下这么一低头“噗”,这支箭把他那盔缨给穿下去了。好厉害呀!
徐晃、张辽稍这么一愣,文丑把马就撒开了,他顺着这河堰子“呜呀呀呀”往前跑。他正跑着呢,就听对面儿,“叨!”炮响了。“嗯?”文丑一愣。他一抬头,只见对面有一杆大纛旗,这杆旗这个漂亮:绿缎的旗面儿,红飞火焰儿,上边儿掐金边走金线,书四个大字:“汉寿亭侯”。当中间儿一大个儿的红月光儿,写着一个斗大的“关”字。这杆旗让太阳光这么一照啊,真有点儿金光缭绕、瑞彩千条,让人瞧着有点儿眼花缭乱。他一看这大旗下,有一员大将,**赤兔胭脂兽,手里提着青龙偃月刀,面如重枣,蚕眉凤目,五绺长髯。
嘶~呀!文丑愣啦:他心想,在白马坡前杀死我好友颜良的,是不是这人呐?赤面长须~大概就是他。
他这么一愣神儿这工夫,关羽说话了:“逆贼文丑,休走看刀!”
“叭”,关羽往前一催赤兔兽举刀就劈。文丑一看不好,赶快摘枪接架相还,打了有几个回合,他一看不行,打不了。现在文丑心都有点儿慌啦,他赶忙“啪”,左脚这么一踹镫,右腿磕膝盖一点飞虎韂,往里一裹马“呜啊哈啦”调头就跑。
关羽,“唰”就把缰绳带住了,没追。他不是不追,那怎么回事儿?关羽是让文丑跑一段,他看看赤兔兽这脚力究竟怎么样。
文丑听到后边儿没有什么动静,他有点儿放心了,啊~,没追,这还真算不错。这条命算保住了。也算不容易呀,这多少员大将啊,特别是这位姓关的,最厉害,我可得躲开他点儿。
这时候文丑这马跑出去能有三箭地远。这么三箭地也不近了,足有二百丈。猛地文丑就听得背后,有马走鸾铃之声。啊?这怎么回事儿啊?他想一回头看看,可他那头还没等回过来呢,关羽的赤兔马就到了。马到人到宝刀到哇,“咔噗”,一下子,就把文丑给诛了。
“诛了”是怎么回事儿?托刀斩叫诛。这个“托刀”不是非“拖刀计”的“拖刀”。拖刀计是倒拖着大刀。这个托刀是拖着的托,就是刀刃儿朝上、刀背向下,由下往上撩。这一下儿,啪,骨碌碌碌,文丑这斗大的人头给撩下来了。
袁绍的兵将一看主帅叫人家给杀啦,“哗~”有投降的、有逃跑的、有跳河的,比白马坡颜良那一战还惨呢。
就在这时啊,刘玄德领着那三万后援军上来了。探事马跑进来禀报玄德,说是文丑大将让人给杀了,还是那位赤面长须的将军。刘备一听催马向前,他来到黄河岸边,勒住缰绳,举目远眺:果然有一员大将是赤面长须、手使大刀,在那儿左右冲突,像下山的猛虎,又像出海的蛟龙。他身后有一杆大纛旗,刘备的眼神还真不错,您想啊,他双眼能自顾其耳,那眼神还错得了吗?
刘备见大纛旗上写着汉寿亭侯关。没错儿,这员将正是自己的结义兄弟,关云长。谢天谢地,我二弟云长果然在曹营。刘备放声大喊:“二弟!二弟呀!”
关羽听见了吗?
听不见,那儿隔着一道大河呢。这时候曹操的人马也杀过来了。刘备一看不好,干脆我败叭。率领人马就败下去了。多亏袁绍的人马到了,接应了刘备。袁绍一听,文丑大将也完了,让谁杀的?又是那赤面长须?可把他气坏了:“你们弄清楚了没有,此人到底是谁?”
谋士郭图一听:“明公,您还问什么呀?汉寿亭侯不就是关羽关云长嘛?刘备他二弟呀。”
“啊~?!”这回袁绍可不让了:“好你大耳择呀,这回还有什么说的呀?绑了!推出去,斩首!”
刘备赶忙解释:“慢来慢来,明公,玄德无罪啊。文丑将军打了败仗,为什么要杀我啊?”
“呸!你还在这儿跟我狡辩呐,啊?第一次那赤面长须人你说是一个样儿的人有的是,这回呢?那明明是关羽。你敢情不是穷途末路来投我来了,你是给曹操在这儿卧底来了!要不然怎么能让你二弟,连杀我两员大将呢?你还有何话说?”
“明公啊,容玄德一言。如果说您听不进去我是虽死无怨。”
“嗯,你讲。”
“明公,我这回也打听明白了,杀颜良诛文丑的确是我二弟。”
“这不得了嘛,难道你不该杀?”
“我死倒是小事儿,可是明公您中了曹操的奸计了。”
“呃~啊?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了,我怎么会中了曹操的奸计呢?”
“明公容禀。我跟曹操仇恨很深,他打了我的徐州,把我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这才来投奔您。曹操恨不得一下子把我刘备捉住,碎尸万段。可我投在明公的麾下,曹操他杀不了我呀,他就要借明公的手杀我。他让我二弟关羽连伤你两员大将,您知道之后非把我斩了不可。这不是就中了曹操的计了?”
袁绍一听,这话说得对:“那么我这两员大将就白死了吗?”
刘备一听:“那不要紧呐。现在我知道我二弟在曹营,我可以给他写封书信,招他前来。我们兄弟双双保你,明公霸业可成啊。”
我兄弟杀了您两员将,拿我兄弟补上这俩人不行嘛?
诶,袁绍一听喜出望外:“如果今日我能得到云长,那可说是胜颜良、文丑十倍!”
袁绍是满心欢喜,可两边儿的那些武将这叫一个寒心呐,我们这位明公敢情这样啊?怪不得人说袁绍多谋少决啊,这人是优柔寡断、当决不决啊。
袁绍这时候站起来亲自给刘备松了绑,然后请来上座。他吩咐人摆酒给玄德公压惊。刘备把酒杯一推:“啊,笔墨伺候。”
他要先给关云长写信。
袁绍亲自把笔墨砚全拿过来了。刘备写好了书信交给袁绍:“明公,您找个人把这信送到许都交给我家二弟,他一定是见信即来。”
“那可再好不过了。”袁绍举起这封书信问手下人:“谁愿意到许都去送这封信呢?”
陈震过来了:“我愿前往。”
正是关云长接到了陈震送来的这封失信,他才挂印封金,千里走单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