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大得能伸进拳头,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秦东扬隐在暗处,看着这四处漏风的破棚子,都不由得摇了摇头。
也难怪,住在这种地方,不发高烧才是怪事。
姚翠兰在门口学了两声猫叫,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她这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闪身进去。
秦东扬没有靠近。
这破房子跟个筛子似的,根本不用担心听不见。
果然,一个男人虚弱又带着极度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么才来?咳咳……想冻死我吗?”
是莫光辉。
姚翠兰的声音又低又急。
“路上……路上我怕被人看见。”
“看见个屁!”
莫光辉骂骂咧咧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颐指气使。
“你听着,明天!让你爹过来!必须把这破屋子给我修好!”
“再这么漏风,病没好,人先冻死了!”
秦东扬在黑暗中听得直撇嘴。
真是……软饭硬吃的祖宗。
姚翠兰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和为难:“光辉……我爹他……他腿脚不方便……”
“我不管!”
莫光辉粗暴地打断了她。
“那是你的事!总之,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明天必须修好!”
棚子里沉默了片刻。
只剩下姚翠兰低低的啜泣声。
“好了好了,别哭了!”
莫光辉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没什么温度:“药呢?拿来了吗?”
“嗯,拿来了。”
姚翠兰倒了水,伺候他喝了药。
她又低声嘱咐道:“你好好休息,发发汗就好了。”
“知道了,啰嗦!”
姚翠。。。兰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了口。
“那房子的事……我会……会跟我爹说的。”
她说完,又站了好一会儿,这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