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当初他们那条巷子里就没人知道这件事!
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也凑了过来,吐了口唾沫星子。
“当年他就是从城里下来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为了分个轻省的活儿,就去缠上了村东头姚家的闺女。”
“姚家那闺女叫姚翠兰,当年可是咱们村的一枝花,人也老实,哪经得住他那种城里人的花言巧语?一来二去,就让他给得手了!”
“做了姚家的女婿,老丈人护着,大队里也给面子,他就再也没下过几次重地!”
说起这陈年旧事,村民们个个义愤填膺。
蓝头巾大娘又接上了话茬,语气里满是唾弃:“可谁能想到,前些年知青回城,这家伙,拍拍屁股就走了!”
“走了?”
秦东扬眉头一皱,故作不解地问:“那姚家的闺女呢?”
“唉!”大娘重重地叹了口气,“还能咋办?人都跑没影了!可怜了姚翠兰,还给他生了个闺女,就这么被扔在了村里,这么多年,连个信儿都没有!真是造孽啊!”
秦东扬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放下给大爷号脉的手,脸上浮现出一种医者的悲悯和愤慨。
“还有这种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为人夫,为人父,怎能如此没有担当!简直枉为人!”
秦东扬这发自肺腑的斥责,立刻引起了所有村民的共鸣。
“就是!白眼狼!”
“陈世美都没他这么狠心!”
“可怜翠兰那孩子了,摊上这么个爹!”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地声讨莫光辉时,一个住在村东头,离姚家不远的老实汉子,忽然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说起来……俺总觉得,最近姚家人怪怪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却清晰地传进了秦东扬的耳朵里。
秦东扬的目光,如鹰隼般,瞬间锁定了他。
“这位大哥,怎么说?”
那汉子被他看得一哆嗦,有些紧张地说道:“也……也没啥,就是……就是俺瞧着,那个姚翠兰,最近老往后山跑。”
“往山上跑?”
“是啊,”汉子肯定地点了点头,“隔三差五的,有时候天不亮就去了,有时候天黑了才回来,也不知道上山去干啥,神神秘秘的。”
轰!
一道电光,在秦东扬的脑海中,骤然炸开!
他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莫光辉跑回了陈家庄,怕不就是躲在了这陈家庄的后山上!
他回来了,却不敢公开露面,只能像个地老鼠一样藏起来,由他那个可怜的妻子,偷偷摸摸地给他送吃的,送用的!
秦东扬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工夫。
莫光辉,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