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这不能干,那不能干的,那不成废人了?!”
大娘一连串的质问,朴实,却也尖锐。
她想不通。
在她眼里,病,就得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疼,是影响吃饭睡觉的难受。
可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然而,她这番话,听在丈夫的耳朵里,却像是惊雷。
男人的一张黑脸,瞬间就有点发绿。
他不是医生,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医理。
但他懂人情世故!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真没事,秦神医能这么郑重其事地把他们一家子叫进来,又是交代忌口,又是嘱咐休养,甚至还要动刀子?
这分明是……这病,比看上去的要厉害得多!
婆姨这是犯糊涂啊!
想到这里,男人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猛地一拽自己婆姨的胳膊,粗声粗气地打断了她。
“你个老婆子瞎咧咧啥!”
“都晌午了!我跟二牛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你还不赶紧回家给咱爷俩弄口吃的去!”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蛮横。
大娘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的日头。
“哎哟,是哦……”
她一拍大腿,脸上的疑惑瞬间被做饭的急切所取代:“那……那我这就回去!医生,你们等着,我给你们也烙几张饼送来!”
乡下人的淳朴,让她忘了自己才是那个病人。
秦东扬没有阻止,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去吧,路上慢点。”
“欸!”
大娘应了一声,风风火火地拉开门,走了。
“吱呀——”
门,再次被关上。
可这一次,屋内的气氛,却比刚才凝重了十倍不止。
刚才还一脸凶相的汉子,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那常年劳作而挺得笔直的腰杆,“垮”地一下就塌了下去。
他转过身,面对着秦东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