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被开除!我不能替他背这个黑锅!
周院长!对!去找周院长!
现在只有周院长能救我!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什么屈辱,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住院部大楼,疯了一样地冲了回去!
曾医生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一头扎进了黑夜里。
吴瀚烨!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来回地搅动着,刮着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龇牙咧嘴!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
我根本就没想去报复秦东扬!
对!我没有!
我就是嘴上抱怨几句,发发牢骚!
都是吴瀚烨!是他!是他一步步地怂恿我,给我挖好了坑!
人心就是这样。
当大祸临头,总会下意识地,为自己寻找最完美的借口。
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从罪恶的泥潭里,摘得一干二净。
对于身后那摊子烂事儿,秦东扬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再给一个。
穿过寂静的巷子,推开自家院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井里的水抽干,再下去好好清洗一遍。
可下一秒。
他就愣在了原地。
院子里,竟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全都是左邻右舍的老街坊。
他们正围着院子中央那口水井,有的提桶,有的拉绳,吆喝着,忙得热火朝天。
秦东扬彻底呆住了。
一个正在用毛巾擦汗的大叔看见了他,咧开一口白牙,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小秦回来啦?”
秦东扬回过神,一脸错愕:“李大叔,你们这是……”
李大叔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豪爽地一挥手。
“嗨!我们大伙儿合计着,你上了一整天班,又是急诊又是救人的,回来还要一个人鼓捣这口井,那不得到半夜去?”
旁边一个大妈也接口道:“就是啊秦医生!这次要不是你反应快,我们这片儿还不知道要倒下多少人呢!你救了我们这么多人的命,我们帮你洗口井,算个啥!”
李大叔又说:“吃过午饭,大家伙儿就都过来了,这不,都快见底了,保准给你刷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