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招待所房间的窗帘缝里,已经透出了蒙蒙的亮光。
这一觉睡得太沉,连个梦都没做。
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下了床。
走到招待所一楼,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堂前台后面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
时针,已经快要指向七点了。
秦东扬愣了一下。
他记得自己昨天下午不到五点就躺下了,这一觉,竟然睡了足足十四个小时。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没块手表是真不方便。
可转念一想,这年头,想买块手表,光有钱可不行,还得有工业券。
他上哪儿弄票去?
秦东扬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脚走向招待所附属的小食堂。
得先填饱肚子再说。
大清早的,食堂里冷冷清清,没几个人。
他打了两个馒头,一碗稀饭,一碟咸菜,刚坐下没吃几口。
一个身影就急匆匆地从食堂门口跑了进来。
“秦医生!”
来人是郭铭,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和惊喜。
“您醒了!”
秦东扬抬起头,冲他友好地笑了笑。
“嗯,刚醒,睡饱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一丝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平静。
郭铭快步走到他桌前,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
“我大哥昨天晚上三点多才睡!”
“他睡前还千叮万嘱,让我们今天一定要好好谢谢您!”
郭铭的语气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我们本来商量着,吃完早饭就去招待所拜会您,没想到您起这么早!”
秦东扬摆了摆手,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了下去。
“拜会就不用了,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