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合上眼,口袋里手机忽然响起。
梁文姿瞥一眼,是朱诩的电话。
“朱律,律师费我会另结给您,您放心。”
“不是这个。”朱诩语气凝重,“我这边发现了一些事情,或许与您父亲的车祸原因有关,您要看吗?”
梁文姿心脏一紧,“我父亲……”
“详细文件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
话音落,梁文姿忙不迭打开文件。
这份文件年代有些久远,经过拓印扫描后依旧有些字迹看不清楚,但是不影响阅读。
梁文姿一目十行扫过。
迅速捕捉到几个关键信息。
梁氏、注资、不同意、车祸……
几个关键词链接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梁文姿捂着心脏,一阵一阵发酸发胀。
车祸不是天灾,是人祸!
两行泪悄无声息落下,女人眼眶通红,一阵阵冒出酸水。
父亲……
她强稳心神,抓紧袖口,吩咐道:“去疗养院!”
司机瞟她一眼,调了头。
沈氏资金流转困难,三个月前就停缴了费用,此后在疗养院的一切费用都是裴景明垫付。
梁文姿急急忙忙奔到病房。
父亲依旧紧闭双眼,平和得好似睡着一般,可她知道,父亲再也醒不过来了。
女人握住那双枯槁的双手,泪水汹涌澎湃。
十三年,她认贼作父,还心怀感恩,以为沈家救了她,却不曾想沈家才是让她家破人亡,推她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哭声凄惨,声声泣诉,回**在走廊。
不多时,走廊响起急促脚步声。
裴景明面色慌乱,步伐紧慢不一,他冲到病房门前,还未开门,便听见女人哭声。
一下一下,揪着他的心似的。
裴景明慢慢打开门,梁文姿正背对他,攥着父亲的手。
“姿姿?”
他轻轻喊了一声,女人没回答。
裴景明心脏软成一滩,扶住她肩,这才发现女人微微颤抖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