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目光从未落在方怡丽母子两人身上。
等到黑色宾利没了踪影,沈时烬才攥紧拳,快步进了老宅。
“我住客卧。”
梁文姿直接让保姆引路去了客人房间。
她这次回来原本就是为了交易,更何况已经和沈家所有人撕破脸了,她根本不需要做在乎谁。
沈时烬追上去,夺过她手中的行李,“你住二楼!”
二楼原先是沈时烬和梁文姿的房间,两人结婚后沈家重新装修,将两个房间合并成一个房间。
梁文姿面无表情,“我说,我住客卧。”
她绷着脸,睨着男人。
沈时烬被望得心虚,忽地拉起她手拽到二楼,“你住这里,我住客卧。”
二楼主卧的房间设施比较客卧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既然沈时烬愿意住,那就让他住。
梁文姿夺过行李进了房间,沈时烬紧接跟上去,“姿姿,我还有事……”
他欲言又止。
这句话像个大石头一样压在心头。
不说,沈氏难关难过,说了,他一辈子在梁文姿面前抬不起头。
“是沈氏的事情?”
梁文姿站在房门前,堵住他。
沈时烬脸上青白不接,没想到梁文姿已经全都知道了。
梁文姿面色不变,“只要沈董把股权还给我,我会出手。”
“沈董?”沈时烬拧着眉,“姿姿,我对不起你,我承认,可父亲是这个家里对你最好的人,你现在竟是连他都不认了吗?!”
梁文姿问:“你爸没和你说?”
她冷笑一声,“自从我进了沈家,沈董每年都借着保险合同的名义让我签下财产协议,梁氏每年盈余除却留下基础开销外,全部变成沈氏开疆拓土的资本。你以为沈氏这么多年为什么发展这么快?!你以为沈明安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以为他为什么不愿意让你我离婚?!是因为他要喝梁家的血,抽梁家筋,只可惜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养了个蠢货儿子,真是可笑!”
梁文姿轻蔑睨他一眼,“沈时烬,醒醒吧,现在这种情况再也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时候了!”
沈时烬脸色难堪,火辣辣的疼。
比裴景明扇过来的那巴掌更疼,更难堪。
梁文姿的目光像两条鞭子,鞭笞自尊,变成血肉模糊的烂泥。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下位者。
梁文姿转身关上门。
沈时烬盯着面前的胡桃色木门,久久没缓过神。
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