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明点点头,“怎么了?”
“那你国内的父母,你……”
“住口!”裴景明忽地脸色一变,模样凶狠,像地狱爬出的恶鬼,“沈夫人管得太多了!若不是因为公事找过来,就请离开!”
“景明,我是你——”
方怡丽话藏在心中,说不出口,咽不下去。
她几乎要憋得窒息。
偏偏裴景明警惕万分,目光带着**裸的敌意。
“你是谁关我何事?!”
他面色阴郁,讳莫如深。
明明日光正盛,方怡丽却莫名感到一种刺骨寒意。
“你是沈家夫人,是沈时烬的母亲,是面慈心善的慈善总会会长,是国艺的名誉院长……你一大串头衔,若是来炫耀,来错地方了!”
裴景明咬紧牙关,两腮因为极致紧绷而凸显血管,他藏在桌下的手紧紧攥住。
黑眸层层皲裂,露出眼底势不可挡的怒意。
方怡丽靠着门,几乎腿软,她心快软成海绵,却带不走男人的仇恨。
“我……”她呼吸急促,“我去了民政局,调了你的档案。”
裴景明脸色沉沉,眸中带恨。
窗外,乌云翻滚而至,将最后一丝阳光遮盖,连同映照在男人面庞的光线,彻底掩去。
“档案上说,你十岁时被送到那个福利院,我……那个院长他……”
“住嘴!”
裴景明甩开桌上文件,像被铁链囚困住的黑龙彻底没了桎梏。
“景明,我本意不是这样的啊,我原本想带你回家的,可是我找过去的时候,福利院已经拆了,我不知道怎么找,也害怕被沈家发现,所以我……”
她看着男人的眼神,张张嘴,再说不下去了。
裴景明一步步靠近,眼瞳中崩显杀意,像铺天盖地的乌云,细细笼罩着她。
方怡丽好似被无形大手掐住喉咙,再没办法呼吸。
“沈夫人!我是孤儿,以前我没爸没妈,以后我一样没有父母。”他声音低沉,像是在警告,“若是有人在外面乱说,别怪我心狠手辣!”
裴景明面庞一寸寸接近。
方怡丽摇摇头,泪眼朦胧。
她怎么能认不出这张脸,这张和她这么相似的脸。
高鼻梁,狐狸眼。
明明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可她却毫无知觉。
“景明,我是你母亲啊!二十八年前是我做错了,可你不能不认我啊!”
她再忍不住,快走几步上前捏住他胳膊,“景明,我,真的是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