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烬没回答,拳头默默松开。
“姿姿,对不起。”
话音落,沈时烬膝盖微屈,扑通跪下。
梁文姿愕然,愣在原地。
正是上午,病人全来小花园散步,碰到这场面,纷纷掏出手机。
“时烬!”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方怡丽看到这场面几乎要昏厥过去。
她步履阑珊,跌跌撞撞跑到男人跟前,“站起来!你站起来啊!”
“梁文姿,你好狠的心!明明是你先做错,却强迫时烬道歉!”方怡丽眼眶通红,怒火抑制不住冲出,“白眼狼,和你的奸夫做局侮辱时烬,侮辱我们沈家,我,我……”
她四处逡巡,从保姆手中抢过水杯,朝梁文姿扔去。
“妈!”沈时烬焦急,向前几步截住她,却为时已晚。
眼见滚烫热水要扑上女人,裴景明目光一凌,搂紧她向后一退,弯腰护住女人。
“砰”一声,热水瓶炸开,男人后背湿了大片。
“没事吧?”他声音沉稳,梁文姿双手护住头,讶然看着他后背,“你,你受伤了?”
“没事。”
裴景明脱下风衣,热水洇没衬衫,贴在男人身上,隐现淡淡蝴蝶胎记。
“烫伤需要尽快处理。”梁文姿面色凝重,眼中哪有沈时烬母子两人,“快跟我来!”
她拉着裴景明离开。
沈时烬急切怒吼,“姿姿!”
梁文姿只当听不见他声音,拽着裴景明进了急诊。
沈时烬无力垂下胳膊,懊恼起身,“妈!您怎么回事,姿姿答应我只要我道歉她就会回来,您到底要把我的婚姻搞到什么模样才甘心?”
他怒吼着,不顾方怡丽震惊的眼瞳,愤然离开。
保姆站在一旁,支支吾吾,“夫人,您……”
“那个男人呢?”
方怡丽回过神,慌张不已,“那个被烫的男人呢?”
“好像跟着太太去急诊了……”
听到这话,方怡丽再不顾形象,朝急诊追奔而去。
蝴蝶胎记,是蝴蝶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