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病人,没说是谁。
梁文姿望着他,那种奇妙的安全感又出现在心中。
可转瞬她又想到沈时烬的话。
裴景明刻意接近她,蓄意破坏沈氏在港城的合作,是为让沈氏覆灭,侵占市场——
如此一想,那种莫名安全感化成硫酸,侵蚀内脏。
她后退一步,刻意保持距离。
裴景明怀中一空,眼底骤然失落。
“那不打扰裴总,我先走了。”
他感受到梁文姿的刻意疏离冷漠,眉目倏地凝起,“等等。”
梁文姿下意识要逃,脚掌还未迈出,就感受到身后一股疾风扑来,她心惊胆怯,绕开风声朝另一方向离开,裴景明不等她转身,向前一步扣住她手。
“为什么要逃?!”
男人语气沉静,冷面质问。
走廊墙面洁白,折射光线,照出男人严肃面容,黑眸如镜,更映显她惊恐表情。
梁文姿心虚,却不知怎么说出真相,只闷着头道:“我没逃……”
弱弱的,谁会相信,更遑论裴景明。
“你在怕我?”
男人眼眸微眯,探照灯似的将她上下里外全探查一遍。
梁文姿觉得脊背发麻,再留下,只怕裴景明能把她全部秘密深挖出来。
“不是,您多想了。”她顾左右而言他,“我还有事,一个学生请我吃饭,我快迟到了。”
“说谎是坏习惯,从哪儿学的?”裴景明挑挑眉,手不松开,却并不攥紧,给她舒适空间却又能桎梏她。
梁文姿抿着唇,不说话了。
她承认她是鹌鹑,遇到难题会主动扯开话题,可眼见这招数对裴景明没用,她束手无策,只好秉承沉默是金。
裴景明微微勾唇,松开手。
女人得空要逃,却没成想刚转身,身后人小臂一圈,围住她腰,动作强硬将人箍在怀里。
梁文姿后背撞上温热胸膛,她一愣,余光看见男人调笑表情,这才明白他是故意捉弄。
又气又恼。
“男女有别,你松开我!”
梁文姿奋力挣脱,身后人却纹丝不动,倒是让她力竭到面红耳赤。
“发泄完了。”男人声音低沉悦耳,热气撒在耳畔,搔得她又酥又痒,“现在你总该告诉我为什么要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