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得见吗?”游书朗问。
“凭感觉。”樊霄说,手却很稳,“你在我怀里,我记得住。”
游书朗不再说话,安静地靠着他。樊霄的左手环在他腰间,右手握着铅笔在纸上移动。他能感受到樊霄胸腔的震动,能听到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能闻到樊霄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香烟和体温的味道。
这一张画得很快。完成后,樊霄拿给他看。画面比之前的速写更简练,但两人的姿态和依偎的感觉抓得很准。
“送给你。”樊霄把那一页小心地撕下来,递给他。
游书朗接过,看着画中依偎的两个人。画纸还带着铅笔的余温。
“谢谢。”他说。
樊霄笑了,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该说谢谢的是我。”
“为什么?”
“谢谢你让我画。”樊霄的声音温柔得像午后的阳光,“谢谢你……在我身边。”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樊霄的手上。十指相扣。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地板上拉出更长的光带。客厅里依然安静,但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笔一划中,变得更沉,也更稳了。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樊霄把素描本和铅笔收好,放在茶几上。他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胳膊,然后重新把游书朗搂进怀里。
“累了?”游书朗问。
“有一点。”樊霄把脸埋在他颈窝,“但很满足。”
游书朗的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两人安静地靠了一会儿。
“晚上想吃什么?”樊霄问,声音闷闷的。
“你定。”
“那吃面吧。”樊霄抬起头,“简单点。”
“好。”
但樊霄没立刻起身去做饭。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游书朗的衣角。
“书朗。”
“嗯?”
“我以前画画,是为了记录。”樊霄说,“怕忘了某些瞬间。怕时间太久,记忆会模糊。”
游书朗安静地听着。
“但画你不一样。”樊霄顿了顿,“画你的时候,不是怕忘记,是觉得……这一刻太珍贵,必须留下来。每一笔都想画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的手抚上游书朗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因为是你。”
游书朗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樊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傻子。”游书朗说,声音很轻。
“嗯,我是傻了。”樊霄笑了,凑近亲他,“只对你傻。”
这个吻比平时更缠绵,吻得越来越深,樊霄的舌尖撬开游书朗的牙关,带着不容置喙的侵略性,却又小心翼翼地裹着他的柔软,像是在品尝独属于自己的珍宝。
游书朗的手环上他的脖子,回应着。两人在沙发上接吻,午后的光线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