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总妥协艺术见长。”樊霄看着图纸调侃。
“樊总做梦尺度收敛了。”游书朗淡淡回敬。
图纸最终定稿那晚,铺在餐桌上。
“像不像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樊霄看着图纸忽然说。
游书朗正在收铅笔,闻言手一顿:“……胡扯。”
“怎么胡扯?”樊霄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带过来一起看,“从头到尾,我们一起画的,吵了又和好……以后这房子每一处,都有我们俩的痕迹。”
游书朗看着图纸上交错的两样笔迹——他的工整,樊霄的洒脱。他没反驳,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樊霄侧头,在他唇角碰了碰:“明天找施工队。早点装好,早点搬家。”
施工期间,两人轮流监工。游书朗心细,注意水电材料;樊霄关注效果,颜色纹路都要确认。偶尔意见不合,就在现场小声争论。
一次,游书朗发现定制的书架尺寸有误差,坚持返工。工头说误差允许,不影响用。樊霄原本觉得问题不大,但看游书朗抿唇盯着误差处的样子,立刻转向工头:“听游总的,改。”
回去路上,樊霄开车,等红灯时看他一眼:“还琢磨书架呢?”
“嗯。”游书朗看着窗外,“尺寸错了就是错了,现在将就,以后怎么看怎么别扭。”
“对,不能将就。”樊霄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咱们的家,一点都不能将就。”
几个月后,硬装基本完成。第一次踏进近乎完工的新家,图纸变成了现实。两人站在空荡的客厅中央,一时都没说话。
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院里的老梅树安然立着,星星的小木屋框架已搭好。
樊霄环顾四周,转身看游书朗:“怎么样,游总?还成吗?”
游书朗目光扫过每一处——厨房的玻璃隔断,书房的光亮,卧室预留的大床位置,廊下的宽飘窗……最后,他看向樊霄,点了点头。
“嗯。”他说,停顿片刻,又补了两个字,“挺好。”
就这俩字,让樊霄脸上绽开笑。他上前一步,把游书朗搂进怀里,抱得紧。
“咱们的家。”他在游书朗耳边低声说。
游书朗回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静静看着窗外。
搬进新家后的第一个周末,是在拆箱和归置中度过的。周六上午,两人在书房整理最后几箱书。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明暗条纹。游书朗负责把书上架,樊霄蹲在箱子边往外递。
“这本放哪儿?”樊霄举起一本《跨境投资法律实务》。
“右边第三格,蓝色标签。”游书朗头也不回,踮脚放另一本书。
樊霄放好,又拿起一本:“这个呢?《梅树栽培与养护》。”他念着书名笑,“游总功课做得挺足,怕我养死你的宝贝树?”
游书朗转过身伸手:“给我。”
樊霄把书往后一藏,站起身背着手:“先说放哪儿?”
“……中间那格,绿色标签。”
樊霄这才递过去,顺势抓住他的手把人往怀里带:“这么上心?树要是死了,游总是不是得让我睡院子?”
“可以考虑。”游书朗想抽手,没抽动。
“真狠心。”樊霄握紧些,拇指摩挲他手背,“那树是‘我们的’,你得跟我一起睡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