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没回,只将手机放回口袋。
回公寓,游书朗走到阳台。夜色中城市灯火通明。
他点烟,看远处灯火,想起樊霄的话:“问问自己,你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
游书朗不知道。三十二年人生里,他很少思考这问题。他总是先考虑别人——养母,弟弟,陆臻,工作,责任。
但现在,有个人在教他,也在等他,学会考虑自己。
烟燃尽。游书朗掐灭烟蒂回室内。
床头柜上,贝壳吊坠在台灯下泛柔和光。游书朗拿起它,握在掌心。
陆臻回国
周二上午,游书朗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时,手机震了三次——全是弟弟。他没接。十分钟后,手机又亮,这次是陌生号码。
游书朗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急:“是他哥吗?你弟弟在我们这儿出了点事,赶紧过来处理。”
“什么事?”游书朗心沉下去。
“他……哎,你来了就知道了。地址发你,带两万块钱来。”
电话挂断。一条定位发到游书朗手机上——城西一家地下台球厅。
游书朗盯着手机,手指收紧。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起身拿外套往外走。经过秘书桌前时简短交代:“我出去办事,下午会议改明天。”
“游主任,可是樊总那边……”
“我会跟他解释。”
电梯下行时,游书朗给樊霄发信息:「下午会议改明天,临时有事。」
几乎立刻,樊霄电话打过来。
“书朗,出什么事了?”樊霄声音有关切。
“没什么,一点私事。”游书朗说。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游书朗顿了顿,“我自己能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好。但如果有需要,随时打给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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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厅在地下室,光线暗,空气里有烟味和廉价香水味。游书朗走进去,几个年轻人围台球桌,其中一个染黄头发的走过来。
“你是他哥?”
“是。”游书朗环视一圈,“他人在哪儿?”
黄毛指后门:“里面。他欠了我们老板钱,还动手砸了东西。”
游书朗推后门,看到狭小储藏室。看到他缩墙角,脸上有瘀伤,衣服扯破了。看到游书朗,他眼睛一亮,又羞愧低头。
“哥……”
“闭嘴。”游书朗打断他,转向站在门口另一个男人——三十多岁,脖子上有纹身,应该是这里老板。
“他欠多少?”游书朗直接问。
“两万五。”老板说,“砸坏一张台球桌,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