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他不该不听哥哥的话,来招惹这样一个变态!
孟极看着鱼缸里的美人鱼,从开始不停地挣扎,扑腾,到后来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爬上来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直到他再也没力气爬上来。
孟极才让手下把他捞起来。
傅虞书趴在地上,全身都是水,湿淋淋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身上也是血迹斑斑,狼狈又可怜,完全没有了刚来时的意气风发。
他没想到孟极最后还会把他捞出来。
他以为他最后不是被电死,就是要被淹死在鱼缸里了。
“你觉得,用这种方式来谈法律,怎么样?”孟极还有心思,和他说起了一开始的话题。
傅虞书怒视着他,不停地咳嗽着,“变态···”
孟极笑了,“看来你还是更想进鱼缸里,跟我再谈。”
傅虞书一听到孟极要再把他扔进鱼缸,整个人都变得恐慌,他赶忙抓住了孟极的裤脚,“不要!”
傅虞书绝不想再体验一遍,那种游离在生死之间,被折磨到濒死的感觉。
孟极看出了他的害怕,“你叫我什么?”
傅虞书想骂人,但他怕孟极再把他丢到鱼缸里,心底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改了称呼,“孟先生···”但看见孟极的脸色没变,他又赶忙换了一个,“孟少爷···”
孟极对他这种态度并不意外,“你比你哥哥还下贱。”
“你——”傅虞书听了这话,顿时红了眼睛,他最恨人侮辱他哥哥,而孟极不止侮辱了他哥哥,还要侮辱他,他想反驳,可对上孟极那双锋锐冰寒的眼神,无端端打了个冷颤。
“怎么?我说得不对?”孟极手里拿着遥控器,一边玩一边问他。
傅虞书看见那遥控器,就感到头皮发麻,想起来刚才被电击的痛苦,身子不自觉地发抖。
“对…”
“你这阵子在网上做的事,给我造成了不少麻烦,你觉得有没有必要,跟我道个歉?”
比起傅虞书的凄惨狼狈,孟极依旧衣冠楚楚,就连语气都显得温文尔雅,像个斯文有礼的君子,如果忽略他刚才做的事有多可怕,还真会让人以为,孟极这是个询问句。
你想死吗?
“对不起。”傅虞书咬着牙,道了一句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傅虞书实在不想再被人扔进鱼缸里。
说这三个字的瞬间,傅虞书的眼睛红了,泪水从眼眶涌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仿佛背叛了什么东西。
这一刹那间,青年的自尊和原则都被打得支离破碎。
孟极让他认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世间险恶。
在死亡的面前,他所坚持的原则和正义全都变成了一句空话。
孟极让人递给他一条毛巾。
“擦擦吧。”
傅虞书的手捏着毛巾,他红着眼睛,望向孟极。
经过刚才的事,傅虞书已经对孟极产生了一种本能恐惧的阴影。
怪不得哥哥会变成那种样子。
他看着孟极那一副风轻云淡,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心头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和绝望。
“为什么?”傅虞书的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