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其深哭出声,他满手都是鲜血,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哥,我是为你才回来的,这一次我一定可以把你带走的。”
“噗——”
檀其琛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大口大口地吐着血,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伸手紧紧抓住檀其深的手,冲着他温柔笑着缓缓摇头,然后在他的面前,就这么倒了下去。
“小深,哥哥临死之前,还能看到你,真的很高兴。”
“哥,哥!”
檀其深惊慌失措地喊出声,他伸手去拉檀其琛,可是他的双手刚一触碰到他,就见檀其琛的身体一下子全部化成了血水。
“啊——”
檀其深猛地尖叫一声,随后一下子坐起身。
“啪”的一声响,屋内的灯光被人打开,池安宁掀开被子下了床,几个大步就到了他的跟前。
“檀其深,你还好吗?”
“你是做噩梦了吗?”
池安宁伸手去摸檀其深的额头,檀其深下意识地偏过脑袋,他浑身被冷汗浸湿,心脏剧烈地跳个不停。
池安宁伸手拿了纸巾递给他,“檀其深,你做噩梦了。”
檀其深没说话,只是躺回沙发上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梦到你哥了。”池安宁坐在他身边,“我听到你不停地喊哥哥。”
檀其深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再次睁开眼睛,“抱歉,吵到你睡觉了。”
“没关系。”池安宁摇摇头,“我也挺想梦到你哥的,但是你哥一次都没来过我的梦里。”
“檀其深,你说他会不会出事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池安宁就心慌不安,“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去京郊庄园看看吧!”
“不行。”檀其深吐出一口浊气,“梦都是相反的,我哥肯定没事的。”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
池安宁抿着唇瓣,担忧地看着他。
“血。”檀其深嗓音沙哑暗沉,“好多的血。”
“我哥吐了很多很多的血,然后他在我面前,整个身体都化为了浓到化不开的血水。”
“什么?!”池安宁猛地站起身,“不行,我现在就要去京郊庄园。”
“我要去见蓝羽,我一定要见到檀其琛。”
檀其深伸手一把抓住池安宁的手,“说好的,不要冲动呢!”
“我没法冷静。”池安宁眼睛红了,虽然只是一个梦,可是檀其琛那糟糕的身体,是真的有可能吐出那么多的血来的。
“梦都是相反的。”檀其深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池安宁,“池安宁,相信我。”
“那你现在能联系上京郊庄园里面的人吗?”
“能。”
檀其深拿出手机,拨打了徐攀的电话,“你忘了吗?徐攀和叶之恒还在京郊庄园。”
池安宁咬着唇瓣,听着电话被接通,徐攀带着睡意的声音传过来。
“喂,二少爷。”
“徐攀,你现在去看一下我哥,确保他没事后,给我回电话。”
“是,二少爷。”
徐攀没挂电话,檀其深和池安宁听着那头传来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两颗心不受控制地高高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