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五十文菌子钱转头就全换成了猪油。
江行安还去杂货铺买了三个碗,两小一大,用来吃饭和装汤,竹筒到底不够方便。
其他的江行安没敢多买了,倒是江三才买了点饴糖,分了江行安两颗。
“今儿亏了你这菌子才能卖出去,收着吧,”江三才不让他客套。
江行安也没打算客套,高兴地收下了,说回去给齐溪尝尝。
路上,江三才问江行安怎么不答应归云楼掌柜说的。
江行安解释:“因为归云楼没有做独家生意的背景。”
京城这些大大小小的酒楼,背后多少都有关系,到时候谁找他麻烦他都承受不了后果,何必要贪那点不多的钱呢。
还不如就单纯当个供货商,谁买都卖。
而且他们有竞争有需求,他的东西才能卖得更好。
江行安对江三才说:“三叔,从明儿开始,你们家也跟着一块儿上山去摘木姜子吧。”
葱油面
今天回家早,江行安到家的时候,齐溪都还没回来。
江行安放了东西,先在屋里转了圈看有没有少东西,却发现屋里有几片叶子上放着一堆金银花。
齐溪这是回来过了。
江行安先在周围找了一圈,没见到人,又见太阳快下山了,便去了趟三叔家借梯子,顺便问看看有没有见着人。
三叔家江枣和青石都在家,江行安问了才知道,金银花是他们跟齐溪一块儿在山里摘的。
青石说:“到中午时,我们就一起下山了,后头嫂子有没有出门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了,”江行安在三叔家买了些粗麦面和几个鸡蛋,打算一会儿去找点野葱,晚上熬完猪油后做个葱油面吃。
回来后他先上房顶收了早上晒的木姜子,被暴晒一天,木姜子水分去了大半,已经蔫儿下去了。
然后用碗装着猪油,提了陶罐去井边洗猪油。
江行安没刀,这猪油还是让卖油的人切好的。
洗的时候江行安想,还得买把刀。
铁器贵,至少得好几百文才能买到。
洗完猪油,江行安带回去放在灶台上用小火熬煮,自个儿出了门往山脚下走。
他们平常下山回来的那条路边就有野葱,他找了根棍子挖野葱,时不时朝山上张望,想看看有没有齐溪的踪影。
野葱挖了一大把,还是没看到人,江行安怕灶里的火熄了,先回去了一趟。
还顺手把面给揉了醒着,接着又出来等人。
眼见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还是不见齐溪,江行安都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可他看过了,镰刀不在,背篓也少了一个,人肯定没走,是上山找东西去了。
他原地转着圈企图把脚下的几株草给踩死,嘴里小声念叨,“要是走了就吃不上葱油面了,算你没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