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婆子被噎了下,又问江行安,“你吃肉怎么没见给你大哥家端一碗,从前他为了供你读书可是出力又出钱的,你合该孝敬他。”
江行安想骂人,但忍住了,“吴阿婆,天都黑了,你家还远着呢,再不回去,小心一会儿有蛇。”
吴婆子还不死心,“你要是嫌远,我可以帮你带过去,正好我顺路。”
我看你顺嘴吧。
江行安不想再跟他纠缠,冷笑一声,“我敢送他敢吃吗?”
“说起来,从前小苗最喜欢我给她带的点心。”
提到小苗,吴婆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打了个冷战,连忙朝自己的背篓走去,“不送就算了,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人跑得飞快,江行安都想夸她腿脚麻利。
他和吴婆子在门口说话的时候,齐溪进屋给灶里加了火,又翻了猪油,等人走后,他帮着接了江行安的背篓才问:“你觉得之前偷东西的是她吗?”
“不清楚,但很有可能,明儿把猪油端去三叔家放着。”
江行安看了眼门,还是得买锁才行。
真是处处都要钱。
等猪油熬得差不多了,江行安想往大碗里倒,然后发现大碗发着面呢。
他一拍脑门,发现自己犯了蠢,“碗买少了。”
面能腾出来,但大碗装了猪油就没办法装汤了,看来竹筒一时半会儿没办法从这个家分出去单过了。
晚上江行安不仅煮了油乎乎的葱油拌面,还非常奢侈地煎了两个鸡蛋。
他对齐溪说:“今日有好消息,咱们庆祝下。”
他要跟齐溪碰碗。
齐溪觉得他莫名其妙,但没躲开。
野葱辛香味浓,被滚烫的猪油烫熟,香味全混进了油中,再被盐一激,拌着面十足十的美味。
即便是有点拉嗓子的粗面,也丝毫不妨碍两人吃得喷香。
虽然江行安心里想,如果再有点酱油,一点醋就更好了。
明天再去镇上的话就削两个带盖的竹筒,一样弄点回来,陶罐是买不起的。
面吃完,江行安掏出木姜子的定金给齐溪。
“刘掌柜给了二十个铜板,买碗花了五个铜板,菌子卖了五十个铜板,我都拿来买猪油了,就剩这么多。”
家里之前的铜板在齐溪手上,他拿出来放一块儿。
最开始剩的一百二十六个铜板,后头卖木姜子又赚了一百二十个,买馒头花掉三个,买肉花掉十文,针线麻绳和碎布头花掉十八文,再是后头给三叔么做鞋子的钱,陶罐的钱,中间买米买面的钱,连上今天的,一共还剩一百五十文。
实在少得可怜。
江行安说:“明天还能收一百二十文回来,加上药铺那边的八十文,够买一把锁了。”
但还要留出买粮食的钱…
江行安宽慰自己,也是宽慰齐溪,“没事,能挣,这才几天啊,咱们手里都有余钱了,好事。”
“嗯,”齐溪勉强应了声,没多高兴。
江行安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三叔分的饴糖递到他面前,“看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