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橙的牙齿不停地打颤,视线死死黏在南边第三张桌那个瘦骨嶙峋的人影上。
对方啃食东西的“咔嚓”声透过浓稠的雾气传来,像是在嚼碎骨头,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的脚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虚浮得厉害,手里的相亲帖被汗水浸得发皱。
上面“饿死诡”三个字仿佛活了过来,在纸面上游走。
等终于挪到桌前,那道人影才缓缓抬起头——
那哪里是人的脸。
眼眶深陷成两个黑窟窿,脸颊凹陷得能看见骨头。
嘴唇干裂外翻,嘴角挂着的暗红色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在破旧的衣衫上,汇成一小滩黏腻的污渍。
“饿……”
饿死诡发出嘶哑的气音,枯瘦的手指猛地拍在桌子上,桌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陪我吃……吃点东西?”
它摊开手掌,掌心躺着几颗沾着血丝的牙齿,还有半截看不清是什么的腐肉。
陈橙吓得浑身僵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身后的雾气缠住脚踝,狠狠往前一拽,差点摔进饿死诡怀里。
“不、不吃……”
陈橙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去扒拉缠在腿上的雾气,可那雾气像是黏腻的蛛网,越扯越紧。
饿死诡的黑窟窿眼睛死死盯着他。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在不满,又像是在吞咽口水。
“那你就给我吃。。。”
与此同时,北边第一张桌前,傅熹宗站定在穿白色旗袍的女人身后。
女人的长发垂得笔直,发梢几乎扫到地面,白色的旗袍上绣着暗红色的缠枝莲,布料却像是泡过水般湿漉漉的,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傅先生。”
女人突然开口,声音柔得像水,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她缓缓转过身,傅熹宗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与陈橙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妖异——
皮肤白得像纸,嘴唇涂着浓艳的口红,眼角却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疤痕里似乎还渗着血珠。
她抬手拨了拨长发,手指苍白修长,指甲却尖锐如刀:“你看,我和你心里想的人,是不是很像?”
傅熹宗握着相亲帖的手指微微用力,眼底的冷意更甚:“你不是她。”
女人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又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可你找的,不就是这样的?傅先生,陪我跳支舞吧。”
她说着,伸出手去抓傅熹宗的手腕,指尖带着刺骨的寒意。
“乖儿子,妈妈抱抱。。。”
没错,原剧情中傅熹宗的特殊癖好,喜欢跟自己妈妈长得像的人,而陈橙最像。
高台上的容唤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手里的折扇扇得更欢了,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678,你看傅熹宗那副吃瘪的样子,是不是特解气?】
678的光球在他身边晃了晃。
“宿主,根据副本规则,若嘉宾无法完成与相亲对象的约会,会被同化成为相亲角的一部分。傅熹宗恐怕撑不了多久。”
【撑不住才好。】
容唤挑眉,目光扫过其他几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