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身上的怪异感减弱了一些。】
转头就问身边还在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的人。
“谢清漪,你看你个人,有什么感觉?”
谢清漪看着他,目光深邃:“你方才,叫我谢清漪。”
他语气平静,是陈述,而非疑问。
看来完全没注意后半句话。
凌渡嘴角抽了抽:“清漪哥哥,你对那个东西有没有什么冲动?”
谢清漪沉默地看着他,是在思考怎么改掉小道侣时不时不对的称呼。
片刻后,他轻轻摇头。
“没有,很脏。”
【看来没死透。】凌渡内心冷哼一声。
【不过,下品灵根加经脉重损,根基尽毁,这辈子也休想再有大成就。】
【很好,既然不想死,那就只有生不如死了。】
他转身,看向身旁清冷如月的谢清漪,突破元婴的喜悦与复仇的快意交织,让他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谢清漪微凉的手腕。
“清漪哥哥,我的修为都增加了,你怎么样?”
声音中满是好奇。
谢清漪目光微垂,落在两人接触的手腕上,并未挣脱。
“有。”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洞府之外,金色的灵雨慢慢下,不断有弟子往这处来。
除了被劈焦的地方,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雷劫从未发生。
有机灵的弟子看见凌渡的时候就行礼问好。
“恭喜凌师叔,突破元婴。”
“是啊,是啊,凌师叔恐怕是最年轻突破金丹第一人了。”
“恭喜凌师叔!”
凌渡被一众弟子的恭维声捧得身心舒畅,尤其是那句“最年轻突破元婴第一人”,更是精准地搔到了他的痒处。
他负手而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故作矜持地颔首。
“诸位师侄有心了,且在此好生感悟,莫要辜负这场灵雨机缘。”
万剑宗元婴即可收徒,因此凌渡的辈分升级了,从师兄变成了师叔。
弟子们闻言,更是感激涕零,纷纷盘膝坐下,努力吸收着这由凌渡突破而引来的、蕴含精纯灵气的甘霖。
灵雨淅淅沥沥,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方才渐渐停歇。
天空彻底放晴,被天雷波及的焦黑土地与新生的草木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在无声宣告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渡劫与复仇。
凌渡感受着体内元婴初成的磅礴力量,那小小的蓝色婴孩在丹田气海中安稳端坐,周身灵气循环不息,与天地间的感应也愈发清晰。
阳光洒在谢清漪清隽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浅金。
凌渡忽然想起,自己这“道侣”似乎至今还未曾得过什么名分,总是这么不清不楚地跟着自己,实在不符合他凌大少爷行事张扬的风格。
更何况……某人虽然嘴上不说,但那偶尔流露出的、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和此刻落在他身上专注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