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米安听来像闷雷。
书房里,乌列尔正坐在巨大的橡木书桌后,面前摊着一本封面嵌着暗纹的厚重书籍,书页边缘泛着陈旧的米黄色。
他手里握着一支银质羽毛笔,笔尖悬在羊皮纸上,侧脸在晨光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隐约能看见他指尖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银辉。
米安感受到囊囊兽放缓的脚步,心猛地一松。
【终于到了,再不到,我会被这只小东西给玩死。】
乌列尔穿着熨帖白衬衫,袖口永远系得整齐,刚还在专心的看着面前的书,此刻金色的瞳孔看向闯进来的囊囊兽。
还有它背上趴着的一小团。
“醒了?怎么下来了?”乌列尔很清楚,小新娘不睡到太阳高悬是不乐意起床的。
米安站稳脚,目光向上望去。
“阿巴阿巴。”【还不快来救爸爸我。】米安用尽力气喊,声音却细得像蚊蚋。
但乌列尔显然听见了,从书桌后面站起身来,走到米安面前。
“看来,”乌列尔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来,清晰得像在耳边,“给你养只小宠物果然很有用。”
米安(ー_ー)!!【这就是你决定给我养宠物的目的,邪恶的狗男人!】
乌列尔蹲下身,把米安从囊囊兽身上捏着后颈皮拎到眼前,上下打量。
被拎起来的米·落汤鸡·安,黑溜溜的眼珠就那么幽怨的看着乌列尔。
“阿巴阿巴。”【好看吗?狗男人。】
声线软糯,却又不显得黏腻,清透又干净。
乌列尔语气带着淡淡笑意的看着手中的小东西:“起来没事做,去学游泳了?”
“湿得能拧出半盆水了,就你这小短腿,小心在水里淹死了。”
米安气鼓鼓地挥舞着小短手,奈何被乌列尔捏着后颈皮,根本使不上劲。
“papa,papa,阿巴阿巴。”【狗男人,狗男人,还不是你给我养的小宠物。居然敢嘲笑我短。】
“阿巴阿巴!”他大声骂着某人,可在乌列尔听来却像撒娇。
囊囊兽在一旁“咕噜咕噜”叫着,似乎在为米安鸣不平。
乌列尔瞥了它一眼:“你这小兽,把他折腾成这样。”
说着,他把米安放到书桌上,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条柔软的干毛巾,轻轻擦拭米安身上的水。
米安不情不愿地配合着,心里还在不停的骂乌列尔。
擦完后,乌列尔把他重新放进手掌心:“走吧,带你这个小调皮去洗澡,在换身衣服,提亚在花园等你。”
米安听到提亚的名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提亚!我要去找提亚!提亚最温柔了。】他兴奋地在乌列尔手掌上蹦跶。
乌列尔垂眸看着手中兴奋的小东西,带着他往楼上卧寝的浴室走去。
囊囊兽也跟在后面,“铃啾~铃啾~”叫着,似乎也很期待接下来的活动。
到了浴室,乌列尔拿出米安的专属高脚杯,把他放进温暖的水里,米安舒服地眯起眼睛,在水里欢快地扑腾着。
乌列尔细心地为他洗着澡,动作轻柔又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