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微的躲闪,落在众人眼里,成了“艾里希对国王心存戒备”的证据,也让凯尔眼底闪过一丝微光:或许能先让艾里希跟路德维希纠缠,自己从中获利。
凯尔往前凑了半步,刚想开口拉拢艾里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从略显慌乱的通报。
“启禀陛下!伯爵夫人已到宫门,只是……只是小伯爵路途劳顿,又受了风寒,实在无法支撑,已安排在偏殿歇息,伯爵夫人特意叮嘱,待她吊唁完毕,便去照料孩子!”
“陛下,艾里希殿下也身体虚弱,若有不适,还请允许仆人先带他到偏殿休息。”
卡西恩趁机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提醒路德维希,艾里希并非轻易任人拿捏的棋子。
路德维希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本想借着艾里希“迟到”的由头。
说他“对皇后不敬”,没想到艾里希不仅来了,还带着卡西恩,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不必了,”他强压下心底的不舒服,“皇后的葬礼,岂能中途离席?艾里希,你就站在朕身边,好好送王后最后一程。”
却没注意到艾里希在低头时眼中的厌恶。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是,陛下。”
雷蒙德公爵眉头皱得更紧,指尖在剑柄上反复摩挲。
“恩,去请皇妹进来,小伯爵带去我的寝殿,让医首去看。”
路德维希声音变得慈爱,路德维希的脸色却刻意缓和下来,他对着殿外扬声道。
瓦伦亲王则挑了挑眉,悄悄对身边的侍从低语了几句,显然是让侍从去偏殿探查虚实。
“先送艾拉最后一程才是要紧。”话虽温和,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小伯爵缺席,虽少了“亲眷加持”的由头,但只要伯爵夫人在场,他仍能借“照顾外甥”的名义,抬高小伯爵的地位,压下凯尔的气焰。
艾里希与卡西恩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底都藏着了然。
卡西恩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偏殿外守着伯爵夫人的贴身侍从,不许任何人靠近,小伯爵的动静根本无法确认。”
“无妨。”
艾里希轻轻摇头,指尖在袖中摩挲着那枚玫瑰令牌。
“她越是藏着小伯爵,越说明心里有鬼。我们只需等着,她总会自己露出马脚。”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高跟鞋踏在石板上的清脆声响,节奏急促,带着几分刻意的急切。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伯爵夫人穿着一身黑色天鹅绒丧服,领口绣着白色的蔷薇花纹,妆容精致得不见半分憔悴,只是眼角刻意挤出了几分红意,试图营造“悲伤又担忧”的模样。
但眼角的细纹也表明她是个中年妇女了。
她走到殿中,先对着灵柩方向象征性地屈膝,随即转向路德维希,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陛下,臣妾来晚了,让陛下与各位大人久等,还望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