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点明了凯尔的“嫌疑”,又给自己留了转圜的余地,仿佛她只是被动地转述,而非主动教唆。
更重要的是,她成功地将“凯尔害死王后”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般,深深植入了在场每一个贵族的心里。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梦呓?哪有这么巧的梦呓!”
“小伯爵才多大,若非亲眼所见或听人反复提及,怎会做这样的梦?”
“都说小孩子能梦见大人见不到的东西。”
“难道王后之死……真有隐情?”
“不可能,王后就是凯尔王子的亲生母亲,她们关系很好。”
“可是,如果是王位呢?”
“慎言。”
“。。。。。。”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支持凯尔的贵族们脸色难看,而倾向于小伯爵的一派则面露了然和愤慨,那些中立派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游移不定。
凯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伊莎贝拉,厉声道:“胡说,我是母后亲生的,我们母子情深,你真是蠢。你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构陷于我!”
路德维希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当然不信什么“孩童梦呓”,伊莎贝拉此举,打乱了他原本想平稳过渡、利用小伯爵制衡凯尔的计划,直接将最血腥、最不堪的争斗摆上了台面。
他盯着伊莎贝拉,有些陌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看似柔弱的“妹妹”。
伊莎贝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混乱,才是她浑水摸鱼的机会。
她趁着众人被凯尔吸引注意,悄悄用力捏了一下儿子的手。
小伯爵吃痛,仰起苍白的小脸,看向路德维希,怯生生地、却又清晰地加了一句。
“舅舅……我、我害怕凯尔哥哥。母亲说,只有我当了王储,才能保护自己,才能……才能为姨母报仇。”
这句话,几乎是将夺嫡的野心赤裸裸地摊开在了灵前。
知道会认为小伯爵很单纯,不知道的会认为他是个蠢货。
伊莎贝拉不再掩饰,她就是要借着“复仇”和“自保”的大义名分,为自己的儿子争夺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她知道自己兄长的心思,也有底气他会帮助自己。
但受尽宠爱、没有受到任何委屈的公主,从来没想过,一个皇帝他自愿给和被逼着给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伊莎贝拉母子这般作为,已近乎逼宫,让路德维希极为不悦。
瓦伦亲王则依旧一副看戏的姿态,只是眼底的精光闪烁得更快了,似乎在评估着投资哪一方能获利更多。
他最喜欢看热闹了。
凯尔都要气到喷火了,下意识看向艾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