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嫁给你,当你的贤夫良父。”
几乎是凭着孤注一掷的最后一点勇气,桑诺眸光涟涟的看着身前的男人,执意等着一个答案。
仿佛没料到这只向来温顺怯懦、只懂依附的小白兔,会大胆的说出来,以前都是很含蓄的、不敢说。
娶他?
心脏跳动的频率好像乱了几息。
饶是孟弋阳心思深沉、善于应对各种场面。
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超出所有算计的请求给噎了一下。
他迅速垂下眼帘,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掩饰那刹那的失态,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桑诺这话,是借着桑父去世,内心脆弱急需找个依靠?
还是……
他快速瞥了一眼床上的少年。
那张精致脆弱的小脸上,红晕未退。
眼神里是全然的依赖、孤注一掷的勇气,以及一丝生怕被拒绝的惶恐,看起来不似作伪。
但孟弋阳从不相信表象。
尤其是桑诺这个从小就喜欢装可怜的人给自己的表表象。
他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无奈又怜惜的温和,甚至带上了一点长者看待不懂事孩童的宽容笑意。
他轻轻摇头,语气依然轻柔,却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拉开距离的意味。
“诺诺,又说傻话了。”
【一个药罐子,我又不是冤大头。】
他改了称呼,更显亲昵,却也隐含提醒——你只是需要照顾的“弟弟”。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现在的你配不上我了。】
孟弋阳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人懂的秘密,
“你现在还小,又刚刚经历家变,心神激荡,说的话做不得数。”
“我当你是弟弟,自然会照顾你,但这种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再提连弟弟都做不了了。】
他伸手,似乎想揉揉桑诺的头发,却在半途转为替他拉了拉被角,动作体贴,界限分明。
桑诺眼中的光芒似乎随着他的话一点点黯淡下去。
那抹强撑的红晕也迅速褪去,只剩下更深的苍白和显而易见的失落与难堪。
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揪着被角,声音细若蚊吟,带着受伤后的瑟缩。
“对……对不起,弋阳哥……是我……是我糊涂了……”
那模样,仿佛一朵刚鼓起勇气绽放,却立刻被霜打了的花苞,可怜极了。
【看来他对我那死鬼爹的遗产不来电。】
678:“可能是还没到他付出自己的地步呢?”
【也是,这男的一看胃口就大。】
“弋阳哥哥,你以后不会不管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