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酸样!估计也就这点家底了,还藏着掖着。”
“爹你什么时候休了她把青青阿姨娶进门啊,我一点不想看见她们了。”
桑耀祖看着那几个铜板,眼神晦暗。
他之前确实去赌了,被债主逼得紧,卫连娘只知道从自己这里拿钱,他就去妓馆找安慰,遇到了青青。
他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内在而非外表。
在青青的出谋划策下,自己的赌债还上了,还把卫莲娘手中的钱拿在了手里。
现在就差离婚甩掉卫连娘和桑诺那个拖油瓶了。
——
院墙之外,隔着一道斑驳的土墙,院内虚伪的欢声笑语隐约可闻,像隔夜的馊饭般令人作呕。
卫莲娘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那里面讨论着如何将她扫地出门、如何卖了她儿子的人们,不过是路边的蝼蚁。
她此刻正蹲在巷子背光的阴影里,面前放着一个刚从百味饭店伙计手里接过来的、还散发着热气的多层红漆食盒。
食盒盖子打开着,里面菜肴丰盛:油亮喷香的整鸡,红烧蹄髈浓油赤酱,清蒸鱼撒着葱丝,还有几碟时令小炒,最下面一层是雪白的米饭。
桑耀祖为了讨好柳青青和即将出生的儿子,倒是舍得下本钱。
卫莲娘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舍得下本钱?
很好,正好给她省了事。
势力眼小双儿*有钱有权军阀07
卫莲娘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打开,里面是些灰白色、近乎无味的细腻粉末。
这是她根据游医师父留下的药方,结合自己这几年琢磨药材的心得,特意调配的“好东西”。
不枉她费了一番心思。
只会让人感到格外疲惫、渴睡,且极难被寻常郎中查出端倪。
“便宜你们了,害我儿受苦,却能死的安详。”
她动作轻巧而稳定,将粉末均匀地洒在菜肴上。
尤其是那汁水丰厚的红烧蹄髈和整鸡的切口处,油润的酱汁很快将粉末吸附、掩盖,看不出丝毫异样。
米饭上也薄薄撒了一层。
做完这一切,她甚至用食盒里备好的干净筷子,轻轻拨动了几下菜肴,让药粉融合得更彻底。
然后,她合上食盒盖,仔细扣好。
站起身,拍了拍裙角并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带着些焦急和朴实的笑容,拎着食盒走向巷子口。
刚才送食盒来的饭店小厮正靠在墙边无聊地踢着石子,见到卫莲娘拎着食盒过来。
“弄好了……”
卫莲娘快步上前,将食盒递还给他,脸上堆着笑,语气熟稔又带着点不好意思。
“小哥,劳烦你再跑一趟,直接送进院里去。”
“我是里头柳青青的远房表姐,刚巧路过,看她怀身子辛苦,就帮她验看下菜色,看看合不合孕妇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