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异变并未停止,反而像是吸收了足够的“祭品”,变得更加活跃。
囍字剪纸滴落的血泪汇聚成细小的溪流,蜿蜒流向供桌。
幽绿的烛火跳动,将那些静立新娘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仿佛在无声狂舞。
铜镜裂缝中的眼睛齐齐眨动,流露出餍足的神色。
那边婚书上的血红字迹终于完全浮现,赫然是陈橙、傅熹宗、罗晓兵三人的生辰与名字,上面打着一个巨大的、扭曲的“殁”字。
容唤从阴影中走出,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岑的身边,看着恢复“平静”的喜堂,撇了撇嘴。
“这就完了?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
岑收起手杖,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指尖抚过他微微翘起的嘴角,眼神柔和。
“不过几只聒噪的虫子,扰了我们的兴致,清理掉便是。你若觉得无趣……”
他低头,在容唤耳边轻语,带着一丝诱哄,
“待会儿,我带你去看看‘涤罪井’底,他们的‘下场’,或许……更有趣些?”
容唤眼睛微微一亮,但随即又皱了皱鼻子。
“算了,肯定又脏又臭。不过……”
他抬眼看向岑,带着点好奇,
“那个吴薇薇呢?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岑的眸光微暗,语气平淡。
“一个残次品,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容唤听着云里雾里的。
”什么意思。“
岑:“用你的理解解释,她是半人半诡。”
“她身上有罗晓兵的‘守护’残念,还有她自己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倒也勉强算是份‘特殊材料’。”
“扔进‘织梦廊’了,若能熬过七重梦境不疯,或许能做成一件不错的人偶,点缀我们的宅子。”
他的语气就像在讨论如何处理一块布料。
容唤点了点头,对这些玩家的最终命运并不真的关心。
他更在意的是……“那我们接下来干嘛?这副本算结束了?”
“嗯,‘红鸾劫’至此,礼毕。”
岑牵起他的手,指尖相扣,“宾客(祭品)已‘享用’,闹剧已收场。该是我们……”
他话音未落,整个古宅空间开始剧烈震动、收缩。
不是崩溃,而是如同褪去一层陈旧的外壳。那些红绸、囍字、烛台、新娘……
所有“红鸾劫”副本的布景,如同潮水般退去、消散,露出古宅原本更加古老、幽邃的真实面貌——
青砖灰瓦,雕梁画栋,庭院深深,却笼罩在一片永恒的暮色与静谧之中,唯有檐角悬挂的几盏白灯笼,散发着清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