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黎茭死死抱住被子一角,耍赖皮,“外面打雷,我害怕。我回去会吓死的!随妄哥哥你最好了,收留我一晚嘛,就一晚。”
黎茭开始胡言乱语,甚至试图去蹭他的手臂。
时随妄的眉头蹙起,显然耐心告罄。
他伸手,精准地揪住了黎茭睡衣的后领子,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想把他从自己床上提溜起来。
“咳咳~~喘不过气了,哥哥松手松手,勒脖子了。”
黎茭立刻夸张地扑腾起来,手脚并用地巴住床沿,恨不得把自己焊在床上,“家暴,你这是家暴!我要告诉阿姨,让她打你屁股!”
“黎、茭。”时随妄的声音里透出警告,手下用力。
【靠,我也想出去,谁要跟冰块一起睡,这不剧情老狗不放过我吗?!】
黎茭这次是铁了心要赖到底。
他知道一旦被扔出去,再想进来就难了。
“随妄哥哥,你最好了。床这么大,为防止你寂寞,我牺牲自己留下来陪你聊聊天。”
时随妄毫不心软:“不行。”
【你倒是动手啊,这一身肌肉,提我跟提小鸡仔似的。】
黎茭死死闭着眼,不管不顾地嚷嚷:“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有本事你就让雷劈死我好了。”
“反正出去也是被吓死,在你这里被勒死还痛快点儿!”
他一边嚷,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床中心滚,四肢紧紧缠住一个枕头,把自己变成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嘴里还在不停念叨:“随妄哥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流口水在你衣服上了……不是,我以后一定流得少一点……哎呀反正你别扔我出去……”
【扔就快点,哥还得回去办大事。】
时随妄看着他这副豁出去的无赖模样,动作顿住了。
睡衣的领口因为挣扎有些松散,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因为激动和害怕,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像只被雨水打湿羽毛的小鸟,看着确实有几分可怜。
尤其是他死命抱着枕头、闭着眼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但就是不走”的架势,竟让他觉得有几分……怜爱。
他松开了揪着黎茭衣领的手。
感觉到钳制消失,黎茭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观察敌情。
【这就放弃了?】
只见时随妄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似乎混合着无奈、头疼,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压下了某种情绪。
“看着乖巧,没想到是个无赖。”
“睡边上。”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妥协。
“不准乱动,”他顿了顿,威胁意味十足,“后果自负。”
黎茭愣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
【他同意了?!这剧本不对,不应该狠狠警告我不要烦他,然后无情的把我丢门外?】
“愣着干嘛?还要我亲自给你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