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沈裴之换上了那块质地最为细腻的砂纸。
他滴的水更少,动作也变得极其轻柔,几乎只是用刀身的自重在那光滑的石面上来回“荡”了几下,进行最后的精磨和去毛刺。
声音变得微不可闻,只有极轻微的“唰唰”声。
完成后,他拿起刀,对着灯光仔细观察刃口。
那条线已经变得极细,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几乎要消失的透明感。
他想了想,从旁边撕下一小条废弃的作业纸。
手腕轻轻一抖,纸片飘落而下,触碰到刃口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分成两半,缓缓落地。
“可以了。”沈裴之将砍刀递给黎茭,“试试手感。小心,很快。”
黎茭接过匕首(短刀),入手感觉刀身的重心都似乎因为开刃而有了微妙的变化,他虚空劈砍了一下,破风声明显变得清脆犀利。
“裴之哥,厉害!”他由衷赞道。
沈裴之没有停歇,拿起最后的那把唐横刀重复刚才的过程。
只是对待唐刀时,他的手法更加细致,因为唐刀的刃线更长,要求更高的稳定性;而对匕首,则更注重刀尖部分的精细打磨。
当最后一把匕首也完成了开刃,宿舍内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下补灯散发着孤零零的光晕。
三把焕然一新的利刃靠在一起(匕首已经被黎茭收起来了,还有狼牙棒),寒光流转,静静地等待着未知的战斗。
沈裴之甩了甩有些酸胀的手腕,轻轻呼出一口气:“好了。”
“辛苦了,裴之哥。”黎茭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敬佩。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把刚刚开刃的唐横刀,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刃口在补灯微弱的光线下流转着一抹慑人的寒芒,仿佛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
甚至不敢用手指去试其锋芒,只是虚空轻轻一挥,破风声锐利而短促,与之前的沉闷已是天壤之别。
【别说,现在做cos的老师,真的很用心,什么都是真材实料。】
林熠泽也拿起自己的砍刀,掂量了一下,感受着重心微妙的变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有了这个,砍丧尸完全不是问题。”他看向沈裴之,“你真是哥人才。”
“接下来怎么办?天快黑透了。”黎茭看着外面本该有阳光的天气。
抬起腕间的手表看了眼:“十二点,昨天还是艳阳天。”
“都末世了,什么事都发生,这很像月食。”林熠泽搭腔。
“今天就先不去了,待在寝室吧。”沈裴之把东西收到一边。
黎茭很听话:“嗯,那还吃泡面?”
。。。
宿舍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沉入墨蓝,最后一丝天光被吞没。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令人不安的嘶吼和零星破碎的声响,提示着这个世界的剧变并未停歇。
宿舍内,唯一的补灯光晕将他们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随着灯光摇曳而晃动,平添了几分诡谲。
沈裴之端着plus版的泡面桶(黎茭弄的三分之一的罐午餐肉罐头,和两根火腿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