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爹他今天能打我,明天不知道还会做什么。还有爷奶……他们看我的眼神,我好怕。”
他适时地让身体微微发抖,眼圈也红了,更招人疼爱了。
这不是全然伪装,原身残留的情绪和身体的伤痛确实让他此刻显得脆弱无比。
卫莲娘的心猛地一揪。
看着儿子苍白小脸上惊惧的神情。
她心中的杀意更盛,但同时,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紧迫感也升腾起来。
是啊,诺儿还伤着,桑耀祖那个混账今日敢下狠手,明日说不定真能做出更畜生的事。
桑家那两个老不死的整天想着把诺儿卖了还债。
可怜她的诺儿,不知在自己看顾不到的时候,还受了多少罪。
卫莲娘不知道的是,她的好大儿除了会吃孟弋阳的亏,其他人休想欺负。
他从来懂得用自己优越的外表,获得一些便利。
温暖的手反握住桑诺的手,轻轻拍了拍,声音放得更柔,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诺儿别怕,有娘在。”
“很快我们便不待这儿了,娘这就去准备,我们尽快走。”
“可是……”桑诺故意犹豫了一下,眼神瞟向门外,压低声音,
“娘,我们怎么走?爹和爷奶会让我们走吗?”
“而且,我们走了,去哪儿?万一……万一那些族亲追来……”
他这是在提醒卫莲娘,做事要做干净,闹大了惊动邻里,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包括隔壁的孟弋阳。
卫莲娘果然听进去了,她眯了眯眼,眼中寒光一闪。
“他们?放心,娘已有对策。”
她似乎已经有了决断。
“至于去哪儿……”她沉吟片刻,
“娘这些年攒了些体己,也认得几个可靠的人。上月县长夫人跟我提了下,隔壁吴县的魏将军家在招奶娘,到时你跟娘一起,我们离开通县。”
她看着桑诺,语气郑重。
“诺儿,你要记住,你只需要好好养伤,相信娘。”
桑诺点点头,露出依赖和信任的眼神,把卫莲娘看得一阵心软:“嗯,我都听娘的。”
心里却想着,得想办法让孟弋阳消失的快些,最好能彻底摆脱这里的一切。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隐约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有男人的笑骂和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
桑诺对声音敏感,隐约听见有人喊了一声“磊哥”。
他心头一跳,看向卫莲娘。
卫莲娘也听到了动静,眉头蹙起,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和警惕。
她起身走到窗边,稍稍掀开一条缝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