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随妄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他放下笔,语气平淡:“课结束了?”
“嗯嗯!”黎茭小鸡啄米般点头,蹭进实验室。
很自然地把手里的书包放在桌角,然后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充满期待地看着时随妄:
“随妄哥哥,你忙完了吗?都快一点了,你肯定还没吃午饭吧?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我知道校外新开了一家超好吃的日式定食,据说鳗鱼饭绝了!或者你想吃别的?火锅?粤菜?西餐?我都行!”
他一股脑地抛出好几个选项,眼里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像只等着主人扔飞盘的小狗。
时随妄的目光扫过他那杯没动过的咖啡,又落回黎茭写满“快答应我快答应我”的脸上,没有立刻回答。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
黎茭的心跳在这片寂静里逐渐加速。
【接下来他因该拒绝我。】
【我要伤心欲绝的去吃宫保鸡,嘻嘻。】
就在黎茭以为又要被拒绝,准备顺势离开时,时随妄却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上午的课,听懂了多少?”
黎茭一愣,下意识回答:“啊?就……听懂了一点点点点?”
他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有点心虚地补充:“主要老师讲得太快了……”
时随妄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洞察了一切。
他极轻地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妥协。
他抬手,开始解白大褂的扣子。
黎茭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他他……他脱衣服干嘛?!】
【虽然但是……我是正经舔狗啊!光天化日之下这不好吧?!】
【……不过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在黎茭脑子里开始跑火车的时候,时随妄已经脱下了白大褂。
整齐地挂到一旁的衣架上,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灰色衬衫。
然后,他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看向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黎茭。
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走吧。”
黎茭:“……啊?”
时随妄微微蹙眉:“不是吃饭?”
黎茭猛地回过神,眼睛有些呆呆的。
“吃吃吃!走走走!”他语无伦次,脸上笑开了花,几乎是蹦跶着凑到时随妄身边。
“随妄哥哥你想吃什么?宫保鸡?就宫保鸡吧。那家店不远,我们走路过去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想伸手去挽时随妄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