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增一见玉斗,就觉得,这煮熟的鸭子,竟然还给他飞了,一想就来了气,心中说道:‘刘邦显然是‘砧上的肉,釜中之鱼’,却生生的让他给飞了,时兮时兮,一纵即逝呀!’,他再看看玉斗,越看就越像是刘邦对自己的挑战和羞辱。‘玉斗’者,就是‘欲斗’也!这挑战的意味,那也太**了。范增越看越火,越想越气,顿时恼羞成怒,火冒三丈,‘铿锵’一声,拔出腰间宝剑,他手起剑落,‘咔嚓’一声,将玉斗直接砍碎了,大声骂道:“唉!今天这是多好的机会呀!你们竟然白白的放过了,今天,你们这真是放虎归山,纵龙入海,必定后患无穷呀!你们这些不争气的糊涂小子,实在不值得我这老头子给你们出什么好主意呀!可悲呀!可怜呀!可恨呀!将来夺取上将军天下的,一定是这个流氓无赖出身的刘邦呀!你们这些小兔崽子,都要成为他的俘虏,都要被他杀戮,被他羞辱呀!”
范增一说这话,可把项伯、项庄等项氏子弟说得面红耳赤,嘴里面‘吭吭吃吃’,却也不敢再和他辩驳。
范增的话,确实说得很重,项籍也终于按耐不住了,他咬着牙,说道:“亚父这话,言之过重了,亚父,你也真是多虑了,依我看,刘邦这老小子,手头不就只有那点兵马,那么点手段罢了。没有那么严重,我量他也只是阴沟里面的一条小小泥鳅罢了,挣破老命,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的!”
范增‘哼’了一声,一甩手就出了中军大帐,也不等请示项籍,就私自命钟离昧、黥布、龙且等几员骁将,命他们各自赶紧率领一千精骑,分作三路,拼力追杀刘邦等人,追上之后,不要言语,直接杀死,提头来见。
这时,刘邦等人,已经操小道,安然回到大营之中高坐了。
钟离昧、黥布、龙且分头追出了三十余里,也不见刘邦等人的一点踪影,只好悻悻而回。
龙且沮丧的说道:“想不到,这眼看着煮熟了的鸭子,也给飞了,刘邦他妈的运气不错呀!”
钟离昧说道:“今日是上将军无心杀这臭无赖,要不然,他有机会逃走吗?追杀刘邦,也就是亚父的主意罢了。回去,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向上将军交令呢?”
黥布说道:“管他呢!上将军不至于杀了我们哥几个吧?我看,这刘邦也不是什么善茬,早宰了早了事呀!也少一个人跟咱们分地盘呀!”
龙且说道:“可惜,可惜,亚父千算万算,还是让刘邦这老无赖给逃脱了,恐怕以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淮阴人韩信心道:“这些傻子,人都跑得远了,才急匆匆率兵前去追杀,简直就是‘贼去关门’,一切都迟了。在这么凶险的情况下,刘邦竟然能死里求生,这到底是运气还是能力呢?眼见是刘邦的万劫死局,却让他临头脱滑,逃生而去了。”
韩信见钟离昧等人垂头丧气,空手而回,遂悄悄的问钟离昧道:“将军真的没有追到刘邦那厮吗?”
钟离昧小声说道:“哪里追得到哪?我们连刘邦的影子都没看着,他们一定是在来这之前就预先策划好了逃跑的路线了。”
韩信说道:“将军哪!这是一定的,就换做是我韩信,也一定会准备几套脱身,逃跑的方案的,看来,这刘邦的手下,还真有些能人,运气也还算不错。”
钟离昧说道:“你小子,好好站好你的岗就是了,不要想那些倒三不着两的怪问题了。”
韩信却说道:“用兵之道,在于虚虚实实,这退身逃命,其实也和用兵打仗,是一样的,刘邦能全身而退,说明他可不是表面上那粗鲁无谋的样子。实在不可小视。”
钟离昧正要开口,龙且却骂道:“韩信,你小子,是存心来奚落我们的吗?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钟离昧见龙且怒气冲冲的样子,怕韩信会吃亏,就说道:“龙且,你一将军,跟一个小兵卒认真什么呢?他平常也就那样,疯疯傻傻的,说些我们不懂的言语。”
龙且这才说道:“看在钟离昧将军的面子,韩信你这顿打,暂且免了。”
项籍见范增竟敢背着他,私自调动营中兵马,心中不由大怒,于是,他要给范增一点颜色,一点警示。钟离昧、黥布、龙且三将一回到大营,项籍立刻命人将三将拿下,喊道:“钟离昧,龙且,英布,你们简直是目中无人,没有我令,就敢违抗我的将令,擅自调动军马。若论罪责,你等本该斩首,今天,先念你等过去颇有功劳,且饶过你等性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却不能免除的,来人,给我拉下去,各打一百背花。众将,都要前往观刑!有告免者,同罪。”说罢,眼睛盯着范增。众将自然知道,项籍是什么意思了,当然就不敢为三将求情了。
韩信心道:“看来,项羽对范增老头很是不满了,这显然就是要打范增的老脸,好好的警诫一下这老头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