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崇的坚持下,两人去了附近一家火锅城,好在是小店,不用排队等座位,等了十来分钟之后,锅底和菜品就陆续端了上来。
看着惜年把好几样菜一股脑儿倒进锅里,薛崇忍不住揶揄:“刚才是谁说不饿来着?”
“我好久没吃火锅了,在深圳那些天几乎顿顿吃盒饭,忙得连我想去的香蜜湖美食城都没去成。”惜年眼馋地看着锅里煮着的美食。
“怪不得这么多天也不联系我,是不是我不主动找你,你就不会再给我打电话?”薛崇温柔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
惜年慧黠地瞧他一眼,“我觉得这种事男人是应该主动一点。”“什么事?请吃饭?”薛崇故意反问。
“什么都包括。”惜年给自己倒了半杯啤酒,一口气喝下去。
“那天晚上,是不是——”薛崇迫不及待提起此事。
“提那天干嘛,都过去好多天了。”惜年不想谈这件事,转移话题:“可惜这个季节没有小龙虾,我特别想吃麻辣小龙虾。”
“你想吃的话,现在也能吃到。”
“不了,错过了最佳季节,吃着也没味道。”
“是吗?”薛崇心头一颤,望着她,眼神复杂。惜年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些什么,嫣然一笑,“不要误会,我刚才的话没有其他引申义。”
薛崇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埋藏了多少年的感情又涌上心头,“那能不能告诉我,错过了一季的小龙虾到了下一季,你还想吃吗?”
惜年把手从他手里抽回去,“错过的何止一季?十年的青春,不是一句想回来就能解决。”绵里藏针的语气,温柔又不失原则。
略感尴尬,薛崇把手收了回去,老实吃东西,当初匆促分手,一错过就是十年,想让她重新接受自己哪有那么容易。
“多吃点羊肉和鱼片,你看你这么瘦。”薛崇给惜年夹菜。惜年不吃,“我晚上不吃荤的。”
“你每天那么忙,体力消耗大,只吃素顶不住。”
“反正我不吃。”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嘴,像是又回到了遥远的中学时代。
叶南峥打电话过来,惜年拿起手机,边吃边接听。
——抱歉,忘记跟你说了,我朋友到机场接我。
——不用了,我已经吃了。
叶南峥眉头微微一锁,试探地问:“是你那个小朋友回来了?”惜年下意识看了薛崇一眼,斟酌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薛崇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下意识停下筷子。
她的一声肯定在叶南峥心中激起千层浪,他呆了半天,才温和地说:“好吧,早点回家,注意身体多休息。”
“知道了,谢谢。”
避开薛崇灼灼的目光,惜年放下手机后低头吃菜,可薛崇并不打算放过他,他能感觉得到,刚才给她打电话的是个男人,而且很可能还是个追求者,不然不会知道她行程。
“那人是谁?”薛崇开门见山地问。
“我师父。”惜年坦然地说,“以前我们部门老大,是全集团甚至业内最年轻的MD之一,他是个传奇人物,履历不用说,非常漂亮,最难得的是关系网和人脉在金融圈无人能及。我们的竞争对手摩根士丹利通过猎头公司开出九百万年薪和静安一套高级公寓的居住权想挖他过去,都没请得动他。”
薛崇想了想,自己当外科医生,每天累死累活还担风险,年薪别说九百万,一百万都没有,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坐到他这个职位,肯定是不缺钱的,看重的是未来发展空间。”薛崇说。
“他回家接手家族生意了,他父亲是官员,能在新闻联播里露脸的那种,伯父和叔叔都做生意。”
“怪不得,原来是官商勾结,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拥有强大的关系网和人脉,旁人就算不看他面子,也得看他爸面子。”薛崇讪笑。
对他不怀好意的调侃,惜年毫不留情拆穿他:“不要用愤世嫉俗掩饰你内心的嫉妒,金融业本来薪资就高过你们学医的,你行你也上。”
对她的伶牙俐齿,薛崇也只有一笑而过的份儿,“评价个冰箱,还非得自己会制冷?”惜年笑着反驳他:“你不会制冷就闭嘴呀,自己又不会制冷,还对着会制冷的冰箱品头论足。”
“看来这个冰箱对你影响很大,你叫他师父,他多大年纪,结婚了没有?”薛崇觉得这是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可以直接影响到他对这个冰箱持有的立场。
“我从Associate到VP,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他三十多岁四十不到,离异,有个七岁儿子跟着他前妻在美国。”惜年毫无保留地把叶南峥的情况告诉薛崇,既然他要羡慕嫉妒恨,就让他恨得彻底一点。
薛崇浅浅笑道:“这方面他就不如我了,我比他年轻,没前妻也没儿子。”
“酸。”惜年轻嗔一句,看起来妩媚娇俏,“也没见你碗里放了醋,怎么这么酸?”
“醋男。”薛崇狡狯地说。
吃过晚饭,薛崇送惜年去公司,问她几点能下班,他来接她。
“不用了,十二点以前是不可能下班的,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惜年看了看表,他们这顿饭吃得时间有点长,已经八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