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年调整好情绪,抬头看着林司峤:“我会永远记着这件事,林司峤,既然你向我宣战,我接下你的战书,奉陪到底!”
忍住愤慨,惜年转身离去。哪怕身后惊涛骇浪,她也顾不得了,事已至此,她必须面对一切,大不了就是被老师叫去训一顿,反正学校又不能用这个理由开除她。
这个周末对惜年来说分分钟都是煎熬,微信里私信不断,还有不明身份的人发短信来骂她,说她心机太深害了薛崇,薛崇整整两天都没开机,让惜年想辩解都无从辩解。
周日傍晚,薛崇终于打来电话,惜年激动不已,抽泣着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你生气,不理我了。”惜年哽咽着。
“我不会因为你在朋友圈发照片就生你的气,我关机是不想接老师和同学的电话……害你担心了,是我不好。”薛崇听到惜年哭了,安慰她。
“你不怪我又给你惹麻烦?”
“不怪,给我惹麻烦是你的特权。”
惜年听着这句话,心里甜甜的,跟他解释:“照片不是我发的,是林司峤,我把手机忘在学校,他偷偷拿我的手机发的,他自己已经承认了。”
“承认了?”薛崇有些吃惊,很快收到惜年发来的她和林司峤对话的录音,更是惊讶万分。林司峤这么痛快承认固然是一方面,惜年如此聪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谁是幕后黑手,还录音取证,让他不得不佩服。
“其实我也有点怀疑他,最近他一直有些怪怪的,对我特别疏远,我找他一起放学回家,他推辞说要留在学校学习,也怪我太大意了……”薛崇想了想,对惜年说:“明天老师要是找你谈话,你就和她说,是我一直追你,你并没有答应,照片是我用你的手机发的。”
惜年听他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想一个人承担下来,心头一热:“不,老师要是问我,我就实话实说,我们在校外聚会拍照,没有违反校规。”
“你要是说实话,老师就会知道是林司峤上传了咱俩的照片,算了吧,我承担下来就好,本来我也觉得欠他的,老师要批评就批评我一个人好了,大不了不去德国参赛,他们总不能开除我。”薛崇不想把林司峤牵扯进这件事。
“你怎么会欠他的?明明是他错了,你为什么要替他承担?”
“我抢走了你呀,他报复我们不就是因为这个。”
“我和他又没怎么样,怎么能算抢。”惜年在这件事上无法认同薛崇的想法。
薛崇叹息一声:“我和他毕竟是兄弟啊,从小到大,他什么事都让着我,我从来没有让过他,明明早就知道他喜欢你,我还是替自己争取了,或许动机不纯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这是我欠他的,和你无关。”
“狗屁!”惜年嗔怪地骂他一句,“你不让他,他能回回考年级第一?他报文科就是知道自己理科不占优势,避开你的锋芒。”
“给我点面子好不好?”薛崇无奈地苦笑。他没想到惜年比他自己还在意他考不考年级第一。
“好。”惜年听他那种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我都听你的。”
薛崇叮嘱她:“你那么聪明,知道怎么和老师说,一般出现这种事,老师都会重点批评男生,不怎么会批评女生,会考就快到了,你不要分心,老师说什么,你就听着。”
惜年嗯了一声,默默挂断了电话。
周一到学校,惜年走进教室,班里同学齐刷刷用一种八卦的目光对她行注目礼,经过一个周末的发酵,全班上下对照片事件无人不知。
李瑶第一个跑过来问惜年,“你和薛崇这是官宣了吗?”“瞒了这么久,忽然官宣我们都惊呆了,听说一班也炸了锅,女生疯了一大半。”另一个和惜年关系好的女生也过来凑热闹。
“怪不得他天天跑到咱们班来找班长,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世人谓我恋长安,其实只恋长安某。”
“什么官宣,我们又不是明星。”惜年烦恼地甩开她俩,坐到自己位子上,向李瑶,也向书本后偷偷望过来的那一双双眼睛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和你坐同桌,让你的同桌坐我的位子。”
“小剧场发展到第二集了?”李瑶的思路已经跟不上剧情的发展,这才和薛崇官宣,就要把可怜的老班长抛弃到一边?
“我不想和男生坐同桌了。”
“是怕薛大神不高兴?”
“不是你们想得那样,我跟他就是关系好一点的同学,没别的,那张照片是阿东抓拍的,角度有点错位。”
惜年把自己的课桌清理干净,抱着书包坐到李瑶旁边。和李瑶同桌的女生一向喜欢找林司峤问数学题,得此机会正是求之不得,高高兴兴就和她换了座位。
林司峤背着书包进来,一眼看到别的女生坐在自己旁边的位子上,走过去轻轻敲桌子:“你是不是坐错地方了?”
女生回头指了指后面,林司峤抬头一看,惜年和李瑶坐在一起,心顿时沉了下来,默不作声把自己书包放进课桌里。
女生见他情绪低落,难过得快要哭出来的一样,心里很是同情,试探地问:“要不,我跟尹惜年再换回来?”“不用了。”林司峤轻轻说,声音听起来很嘶哑。
拿出英语书,惜年埋头背单词,不理会周遭好奇的目光。都什么时候了,会考还剩十几天,一个个的还有闲工夫关心别人八卦,是嫌自己分数高,想考低一点吗?
幸好语文老师一点也不八卦,上了两节课也没用异样的目光看惜年,这让惜年心里稍稍安慰,这个世界上幸好还有语文老师这样三观正直不关心八卦的好人。